金萬千重新盤起那兩串手串，咔咔的聲響將眾人從震驚中拉回現實。
“當然，”金萬千的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告誡的意味，“後天覺醒這種事，可遇不可求。整個大夏國，據我所知，明確覺醒了第二職業的，沒幾個。要麼是像我這樣，在某個領域做到了絕對的頂尖；要麼就是走了狗屎運，在某個特殊的遺蹟裡完成了什麼隱藏成就。想復刻？難於登天。”
金萬千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回林風身上，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好了，我的老底都己經交了。現在，該談談我們的生意了，林會長。‘神恩’，或者說，你們那個‘地方’的產出。我全都要。”
金萬千說出“我全都要”五個字的時候，整個會客廳的空氣彷彿都變得黏稠起來。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是通知。
他亮出了“後天覺醒”這張驚天底牌，自認為己經徹底掌握了談判的節奏。一個F級公會，哪怕有點奇遇，在他這個商業帝國的掌舵人面前，也該認清現實了。
然而，林風的反應，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金老闆。”林風把玩著手裡的空茶杯，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您說的‘後天覺醒’，確實讓我大開眼界。不過，這和我們的生意，有關係嗎？”
金萬千盤核桃的手一頓。
“沒關係？”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沒關係。”林風抬眼，目光清澈，首視著金萬千，“您是【傳奇材料鑑定師】，能鑑定出‘神恩’的價值，這很厲害。但這隻能證明您眼光好，不能成為您‘全都要’的理由。”
“小子，你什麼意思？”金萬千旁邊那個魁梧的男護衛往前站了一步，身上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韓述立刻站了起來，擋在林風身前，他沒說話，但這個動作，己經說明了一切。
“退下。”金萬千擺了擺手，示意護衛別多事。他重新打量著林風，這個年輕人的平靜，讓他感到一絲不安。他見過太多在自己面前裝腔作勢的人，但林風不一樣。那不是裝出來的鎮定，而是發自內心的……無所畏懼。
“林會長的意思是，我這張底牌，還不夠分量？”金萬千眯起眼睛。
“分量足夠，但用錯了地方。”林風把茶杯放下，“金老闆，您想用‘神恩’。我呢，想修好我的‘地方’。咱們的需求，其實不衝突。但您的提議，‘溢價兩成收購，折價兩成出售’，聽起來很美，實際上是想用一批死物，來換我們源源不斷的未來。”
他笑了笑，“這筆買賣，不划算。”
“哦？那林會長覺得，怎麼才算划算？”
“合作。”林風吐出兩個字。
“合作？”
“對。不是簡單的買賣，是深度的戰略合作。”林風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萬金樓有我們需要的材料、資金、以及……關於‘後天覺醒’的情報。而我們‘長生’，有你們無法複製的、獨一無二的產出。我們可以給萬金樓獨家供應權，但不是現在，而是在我們的‘地方’修復完成之後。”
“這不就是畫大餅嗎？”金萬千哼了一聲，“讓我先投錢，等你們發展起來了再分紅？林會長，我像那麼好騙的人嗎？”
“當然不是。”林風搖頭，“所以，我給您看一樣東西。”
他話音剛落，公會駐地的地下室傳來一陣輕微的機括聲，一道暗門緩緩升起。
兩個半人高的紙人，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地下室裡走了出來。它們一個捧著一個木盤，盤子裡裝著十幾株還帶著泥土的、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奇特藥草；另一個則扛著一塊臉盆大小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礦石。
金萬千的目光落在木盤和礦石上，他身邊的女隨從立刻上前，取出一片水晶鏡片，對著那些藥草和礦石照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