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千手裡那個小瓶，系統鑑定術都看不出來歷。
林風認得。
瓶子裡裝的乳白色液體還泛著淡光——正是他幾個月前掛到匯金商行的那瓶“神恩”。當時拍賣價兩萬零八佰G，扣掉手續費到手一萬九千多，解了他買隧洞建材的燃眉之急。沒想到兜兜轉轉，這東西落到了金萬千手裡。
“當時就覺得這藥不簡單。”金萬千把小瓶擱在茶几上，那兩串紫檀手串盤得咔咔響，“匯金的拍賣會我場場不落，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連繫統鑑定都顯示‘未知物品’的玩意兒。我出價出到2.08wG，跟我競價的幾個老傢伙全慫了。”
林風的目光在瓶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回金萬千那張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上。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己經涼透的茶，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末。
“金老闆，這東西既然是獨品，您又是怎麼把它和我這小廟聯絡起來的？萬金樓家大業大，訊息靈通不假。一口咬定出自我們‘長生’，總得有個說法。”
這話問得首接，甚至有些不客氣。
金萬千那兩串盤得飛快的紫檀手串，速度慢了下來。
“林會長快人快語，我喜歡。”金萬千笑了，肚子上的三層肉跟著抖了抖。他把手串揣回袖子裡，從儲物格里又摸出一個東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花紋。
“這是‘真知石板’。”金萬-千的手指在石板上輕輕一點，石板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行行淡金色的小字浮現出來。
【物品名稱：神恩（未知）】
【型別：消耗品/藥劑】
【品質：無法判定】
【效果：未知。經服用者反饋，可瞬間治癒瀕死傷勢，並小幅提升生命本源。】
【成分分析：失敗。結構穩定，無法解析。能量型別：未知，非‘法力’體系。】
【來源追溯：失敗。】
【鑑定批註：此物能量結構與己知所有材料、藥劑、天材地寶均不相同。其能量波動頻率極高，性質溫和，但蘊含的‘生機’總量遠超同體積的‘生命之泉’。建議列為最高等級的戰略資源進行追蹤。——金萬千】
最後那行批註，字跡飛揚，帶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和鑑定者的自信。
“林會長，看到了嗎？”金萬千指著那行批-注，“我這人，做買賣靠眼力，也靠這個。”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匯金商行的那幫蠢貨，只當這是個運氣好淘來的寶貝。但我拿到手的第一時間，就感覺不對。系統鑑定不出，是因為系統的資料庫裡沒有這種能量模型。但我的職業能。”
蘇凌靈忍不住了：“你的職業？職業還有鑑定技能？”
“小姑娘，問題問到點子上了。”金萬-千對蘇凌靈擠出一個笑容，他端起林風推過來的那杯涼茶，一口喝乾，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佳釀。
“你們這些小傢伙，大概都以為，十八歲覺醒儀式上是什麼職業，這輩子就是什麼職業了。戰士永遠是戰士，法師永遠是法師，頂多轉職路線不同，對吧？”
大廳裡一片安靜。金萬千說的，是這個世界所有覺醒者的共識，是寫在教科書裡的鐵律。
“錯。”
金萬千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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