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林風把公會事務扔給了顧清秋。
顧清秋剛從外面辦完事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她推開駐地大門，看到韓述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棵帶土的韌心草根莖。趙鶴年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麼，手指卻一刻沒停，正用一塊磨刀石反覆打磨匕首刃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林風呢？”
韓述抬起頭：“小洞天，跟公輸前輩學了西天陣法了。”
“西天？”
“嗯。中間出來吃過兩次飯，睡了一覺，又進去了。”
章映寒從上樓的樓梯上下來，手裡拿著通訊器。她大概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完全乾透，垂在肩上。
“外面有人在打聽我們。跟秦家沒關係，是別的渠道也在打聽隧洞材料的事。”
顧清秋轉過身：“什麼人？”
“萬金樓的人。魔都排名前三的商行，主營稀有材料和高階裝備。資訊來源——我們收購法力結晶的那個供應商，三天前和萬金樓的業務員吃過一頓飯。”
趙鶴年磨刀的動作停了。
“不是巧合。”他的聲音從角落飄出來。
章映寒收回通訊器，倚在樓梯扶手上：“他們查到了什麼程度？”
“只知道我們在大規模採購隧洞建材，不清楚虛空結晶的事，也不知道公輸前輩在咱們這兒。但光是‘F級公會大量採購稀有建材’這條資訊，足夠讓他們嗅到機會了。”
韓述拿過桌上的韌心草根莖，看著上面那些灰白色的結晶：“來談生意的？還是來找麻煩的？”
“萬金樓只做生意，不找麻煩。”章映寒頓了頓，“但他們的生意不好做。萬金樓老闆叫金萬千。這人有個外號——‘吸血鬼’。”
別墅裡沉默下來。
顧清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條冷清的街道。長生的駐地夾在幾家C級公會中間，門臉不大，但門口的徽章擦得鋥亮。那是蘇凌靈每天出門前都要擦一遍的慣例，說是門面不能丟人。
“我去跟林風說一聲。”她放下財務報表，轉身往樓梯間走，“在此之前，任何跟萬金樓有關的訊息，不要主動回應。”
金萬千來得比預期的更快。
第二天上午，一輛加長版的商務車停在長生公會駐地的門口。車身是深棕色的，沒有任何標誌，但光是那個顏色就足夠說明問題——在整個魔都，只有萬金樓的車子會用定製的深棕色塗裝。有人說那是因為金萬千把車子當成移動的保險櫃，也有人說他單純就是為了顯擺，畢竟能在交通管理局申請到定製塗裝的商行整個大夏國一隻手數得過來。
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兩個隨從。一男一女，都是三十級以上的戰鬥職業，裝備精良但不張揚，站在車門兩側把周圍環境掃了一遍。
然後金萬千才下車。
他比想象中要矮，大概一米六出頭，肚子上堆著三層肉，臉圓得幾乎找不著稜角。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綢緞長袍，料子看起來像是某種稀有隧洞裡產出的特殊絲綢，在日光下泛著若隱若現的暗紋。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祖母綠戒指，右手盤著兩串油亮的紫檀木手串——手串上鑲著細碎的探測寶石，每一顆單獨拿出來都能在拍賣行賣到六位數。
“就是這兒？”金萬千仰頭看了看門口那塊擦得鋥亮的公會徽章，“門臉不大嘛。”
“萬金樓剛成立的時候，門臉也不大。”他旁邊那個女隨從淡淡地接了一句。
“有道理。”金萬千把手串換到另一隻手上，邁步進了門。
一樓大廳裡，蘇凌靈正趴在新沙發上刷通訊器。今天剛換了個沙發，先前那個被林風和她打鬧時撞塌了扶手的舊沙發終於退休，新買的這個她專門挑的，說是升級了坐墊的回彈力，下次就算再打起來也不怕。
。抬不也頭，響門到聽
”——客訪待接不天今，思意好不“
”。千萬金，樓金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