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千的目光在韓述幾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顧清秋身上。
“顧大小姐。”他笑著拱手，“久仰。”
顧清秋腳步不停，走到大廳中央。
“金老闆。”顧清秋的聲音很平穩，“我們好像沒有預約。”
“做買賣講究個緣分，預約這種東西是給沒緣分的人準備的。”金萬千笑呵呵地在一樓大廳的會客椅上坐下來，那兩串紫檀手串在手腕上轉得飛快，“我聽說貴公會在到處收購隧洞建材，量還不小。巧了，萬金樓上個月剛收了一批優質建材，正愁找不著買家。”
他對那個女隨從招了招手。女隨從上前一步，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張燙金的清單，放在茶几上。顧清秋拿起來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然後把清單遞給了從樓梯口看過來的章映寒。章映寒也湊過來看，兩人頭碰著頭看了片刻，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沒說話。
這份清單上列的東西，和公輸班之前給林風畫的那份圖紙上的備用替代品高度重合。萬金樓顯然不只是“聽說”他們在收購建材，而是首接推測出了他們的物資缺口。
“金老闆訊息真靈通。”趙鶴年的聲音突然從金萬千身後的牆壁邊響起。金萬千猛地轉過頭，發現這個刺客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距離他不到三米的位置，而他帶來的兩個三十多級的護衛甚至都沒有察覺到。
金萬千愣了一下，笑容反而更大了。
“好身手，你這小夥子的隱匿功夫，連我身邊這些吃乾飯的都沒發現。”他回頭看著顧清秋，“看來長生公會果然名不虛傳，能在短時間內搞出這麼大動靜，是真有點東西，不是花架子——對了，你們會長呢？怎麼沒見著人？”
“會長在忙。”顧清秋還沒開口，她旁邊的蘇凌靈就說話了，聲音不大但周圍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金老闆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們談。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們長生的採購預算很緊張，如果金老闆是來推銷高價材料的，那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金萬千還沒說話，他旁邊那個男隨從先開口了：“萬金樓談生意，只跟話事人談。你們會長不出面，我們老闆親自上門己經給了天大的面子，這不合規矩。”
此時林風在小洞天裡收到消，便裝模作樣的從小洞天傳送到地下室走上來。
“我就是會長。”他走到會客區，在金萬千對面坐下，“金老闆，久等了。”
“不礙事不礙事。”金萬千上下打量著他，那雙被肥肉擠成兩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他大概也沒想到長生公會的會長這麼年輕，看起來連二十歲都不到，“林會長真是年輕有為啊。小小年紀就能撐起一個公會，還能搞到這麼多資源，不簡單。”
“運氣好。”林風倒了杯茶，推到金萬千面前，“金老闆剛才說，有材料供應方案？”
“對對對。”金萬千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冊，比剛才那張燙金清單厚得多，封面用皮繩扎著，解開之後裡面是厚厚一沓材料目錄，“我聽說你們在找隧洞建材，還有稀有礦石？這冊子上面的東西，萬金樓都有現貨。”
林風翻著那份目錄。法力結晶、星辰鐵、月輝石、大地之核——這些是常規貨。再往後翻，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頁上。
再往後翻——空間穩定石、光能黏土、還有一顆標註為“殘次品”的虛空結晶碎片。
林風把目錄合上。
“金老闆這份目錄，針對性很強。”
“做買賣嘛，總得提前做點功課。不然怎麼知道客人需要什麼？”
“那金老闆應該也做了功課，知道我們長生的財務狀況。”
林風靠在沙發背上。
“我們的採購預算己經超支了。這份目錄上的東西，”他把手放在茶几上往金萬千那邊推了回去，“我們買不起。”
“買不起沒關係。”金萬千笑容不變，把手腕上的那兩串手串盤得咔咔作響，“其實以萬金樓的規模，賣東西不一定要收錢。用別的方式付賬，我也很喜歡。”
顧清秋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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