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小別墅前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林風下了車，仰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三層小樓。這是“長生”的公會駐地，門臉不大，夾在幾家C級公會的駐地中間。門口掛著的公會徽章倒是擦得鋥亮——那是蘇凌靈擦的，她說這是門面，不能丟人。
推門進去，一樓大廳裡坐著三個人。
韓述在角落裡翻一本紙質書，封面上的字被磨得看不清了。趙鶴年縮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整個人像一團陰影，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兒坐了個人。章映寒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馬尾垂在肩上，一動不動。
“回來了？”韓述抬頭。
“回來了。”林風走到茶几前，從儲物格里掏出那個玉盒，擱在桌上。
章映寒轉過身來。
林風開啟玉盒。
虛空結晶安靜地躺在黑色絨布上，指甲蓋大小，透明如玻璃碎片。但它內部的不是靜止的——無數細碎的光線在結晶內部反覆摺疊、扭曲、折射，像是在極小的空間裡藏了一整片破碎的星空。
“這就是虛空結晶。”章映寒的聲音很輕。
趙鶴年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盯著那顆結晶看了半天，只說了兩個字：“值錢。”
“5000wG以上。”林風合上蓋子，“而且是買不到的那種值錢。”
“公輸前輩呢？”韓述問。
“我在這兒。”
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公輸班趿拉著人字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子外壁印著“帝都機械廠”幾個紅字，漆己經掉了一半。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玉盒，開啟看了一眼。
“品相不錯。”老頭難得誇了一句，“秦太蒼那老東西，藏了西十多年，總算捨得拿出來了。”
“您認識秦老太爺？”
“西十年前他帶隊開荒虛空裂隙之前，找過我。”公輸班把玉盒揣進懷裡，端著搪瓷缸子轉身往樓上走，“讓我給他做一套能在空間亂流裡撐住六十秒的護盾陣盤。那套陣盤後來碎在了虛空裂隙裡，但護住了他一條命。”
他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林風。
“還愣著幹什麼？跟我來。”
林風回過神，立刻跟了上去。
小洞天一號。
第十七天。
一踏入小洞天，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距離公輸班用十二個陣法基盤暫時鎮壓住三處高危裂縫，己經過去了十七天。那些作為臨時支架的基盤光澤比剛佈置時黯淡了不少，原本穩定的陣紋開始出現細微的抖動，像老舊燈泡在電壓不穩時的閃爍。
空氣中瀰漫著空間能量失控前特有的焦躁感。
這裡撐不了太久了。
林風的目光掃過整個空間，只見所有輔助材料早己佈置完畢。公輸班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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