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把己經邁進車裡的那條腿又收了回來。
“秦家主，您這話是認真的？”
“我像是愛開玩笑的人？”秦開海盤核桃的手沒停，那兩顆油亮的老核桃在他指縫間轉得飛快，“你那公會剛成立，底子薄，人手少。我秦家別的不多，就是人多。給你塞幾個靠譜的，幫你撐撐場面。”
林風腦子裡那根弦繃緊了。
秦開海這話說得漂亮，但弦外之音他聽得明白——秦家想在他這艘小破船上插根旗。說是塞人幫忙，實際上是押注。押他林風能成事，押那個殘破的小洞天能修好，押“長生”這個草臺班子能在這片紅海里殺出一條路。
這是好事。
也是麻煩。
“秦家主，我那公會才F級。”林風靠在車門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晚飯吃什麼，“總共就三十個名額。您一張嘴就是‘幾個’，到底幾個？”
“不多。”秦開海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
“十五個。”
林風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十五個？！”他瞪著秦開海，臉上那層從容的面具終於裂了條縫，“您這是塞人還是搬家？我半個公會被您秦家包圓了。”
“嫌多？”秦開海挑眉。
“多。”林風不客氣地點頭，“太多了。”
他說了句粗話。這種時候再端著就沒意思了，秦開海這種老江湖，你跟他打官腔他反而看不起你。
秦開海沒生氣，反而笑了。他把核桃揣回兜裡，從懷裡摸出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
“你小子，剛從我爹手裡騙走一顆虛空結晶，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一碼歸一碼。”林風不上當，“虛空結晶是我跟老太爺交易的。您這十五個人，是另一筆賬。”
“行，那咱們就算算這筆賬。”秦開海把沒點的煙夾在指間，“我可聽說了，你們在匯出收購隧洞建材，這資金有多大？”
林風沒吭聲。
秦開海眯起眼，“一個完整隧洞，光靠你們六個——哦不，還有那位陣道宗師七個——能開發得過來？”
這話戳到了林風的痛處。
他剛拿到摺紙成兵的法術，但那只是權宜之計。紙人終究是紙人，沒有靈智，不會應變，只能執行最簡單的指令。真正要開發小洞天，需要的是活生生的人。能思考、能判斷、能在突發狀況下做出正確反應的人。
而他現在最缺的，恰恰是人。
“十五個太多了。”林風退了一步，“十個。而且我有條件。”
“說。”
“第一，送來的人我會親自篩選。不合格的，原路退回，包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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