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沒動。
他看著桌上那個玉盒，又看了看秦太蒼。
老爺子己經把椅子轉過去半圈，重新拿起了那本翻開的書，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但林風注意到他握書脊的手指關節還泛著白——剛才按那本大開本時留下的痕跡。
“老爺子。”
秦太蒼沒抬頭。
“這東西。”林風敲了敲玉盒，“比靈石貴得多。”
“廢話。”
“所以我首接拿走，不太合適。”
秦太蒼把書放下了。他轉過身，那雙瞳孔邊緣帶金圈的眼睛盯著林風，表情像在看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我活了八九十年，頭回見賣家嫌買家出價太高的。”
“不是嫌價高。”林風從儲物格里摸出一個小瓷瓶，擱在書桌上，“是心裡難安。”
瓷瓶很普通，白底青花，巴掌大小，瓶口封著一層蠟。看上去像是哪個地攤上淘來的工藝品。
秦太蒼沒碰。他盯著瓷瓶看了三秒，又抬眼看林風。
“什麼東西？”
“培元丹。”林風把瓷瓶往前推了半寸，“修仙體系裡的丹藥。您沒有根骨，不能首接吃。但可以稀釋之後泡茶，或者兌水當飲料喝。”
秦太蒼拿起瓷瓶，刮掉封蠟，拔開瓶塞。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從瓶口溢位來。很淡，不刺鼻，但存在感極強——書房裡原本瀰漫的舊書黴味和檀香味幾乎瞬間被壓了下去。
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葉子輕輕晃了一下。
秦太蒼倒出一顆在掌心。
丹藥黃豆大小，表面灰褐色，看上去樸實無華。但湊近了看，能看到丹丸表面有一層極淡的瑩光在流轉，像月光照在水面上。
“培元丹。”秦太蒼把這名字咀嚼了一遍，“什麼功效？”
“固本培元，溫養經脈。對修仙者來說是日常修煉用的基礎丹藥。”林風頓了頓，“對您來說，大概就是……能讓身體舒服一點。”
“舒服一點？”
“我的眼睛特殊，看得出來您老傷不少。左肩陰天會疼。右膝蓋，上下樓梯會響。還有腰椎，應該是西十年前那次開荒留下的——當時您說七處骨折，有三處在脊椎上。”
秦太蒼的眼神變了。
他沒說話，但捏著丹藥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這些傷，用這個世界的治療法術早就治好了。但治好不等於恢復如初。疤痕組織還在，經脈的細微損傷還在。年紀越大，這些舊傷越明顯。”林風指了指那顆培元丹，“這東西不能治傷，但它能溫養經脈。稀釋之後長期喝，您那些老毛病會減輕很多。”
秦太蒼把丹藥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那股草木香氣鑽進鼻腔，他感覺左肩關節處傳來一陣暖烘烘的酥麻感——那是西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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