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班在小洞天裡住了十天。
十天裡，他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全泡在那片廢墟上。三處高危裂縫暫時鎮壓住之後，他開始著手穩固核心陣法的外圍框架。林風給他送飯的時候，聽見他蹲在基盤邊上自言自語。
“不對。”
“還是不對。”
“偏了零點三度……這點誤差照道理根本不算事，但在這裡就不行。”
林風把盒飯放在石頭上，沒打擾他。
今天公輸班沒蹲在基盤邊上。他盤腿坐在小洞天正中央那塊凸起的青石上，膝蓋上擱著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
那鐵盒子造型很怪。外殼是黃銅色的，表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微型陣紋，正面的蓋子上鑲著一塊乳白色的晶石，晶石裡有一根頭髮絲細的紅色指標正在微微晃動。
“前輩，吃飯了。”
“等會兒。”公輸班頭也沒抬，眼睛緊盯著那根晃動的指標。
林風把飯盒擱下，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什麼？”
“檢測儀。”公輸班敲了敲鐵盒子的外殼，“我自己做的。專門檢測能量波動。”
“檢測什麼的？”
“就你這隧洞裡那種。”公輸班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珠裡閃著一種林風從沒見過的光，“你這隧洞很特殊。我幹這行六十年，經手的隧洞少說上百個，私人的、公會的、軍方的，什麼樣的都見過。但沒有一個，像你這個。”
他頓了頓。
“能量不對。”
林風的後背微微繃緊。
“你感覺不出來？”公輸班瞥了他一眼，“也對，你是牧師，對能量波動不敏感很正常。但我能感覺到——這地方壓著另一種東西。”
他拍了拍鐵盒子。
“這幾天我把這裡修復完，那種東西的波動就變強了。好像是法力被抽走了一部分，它露出來了。我就做了這個東西，專門捕捉它的頻率。”
公輸班把鐵盒子遞給林風。指標在晶石裡跳動，幅度很小，但頻率很快。
“你自己看。”
林風接過鐵盒子。盒子入手的瞬間，紫府裡的靈力翻了一下。
很輕，像水面被風吹皺。
但那根紅色的指標猛地跳了一下，偏轉了將近十五度。
公輸班的眼睛亮了。“嘿？你拿著它，反應更大。”
林風把鐵盒子還給公輸班，腦子裡飛速轉著。
公輸班發現了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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