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魔都下了一場雨。
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暴雨，是冬天特有的、細密綿長的冷雨。雨絲斜著往人領口裡鑽，街上的行人縮著脖子走得飛快，誰也不想在這種天氣裡多待一秒。
長生公會的別墅裡倒是暖和。
林風從樓上下來，換了身乾爽的衛衣，頭髮還有點溼——剛從一號小洞天出來，衝了個澡。
“都停一下。”他走到客廳中央。
幾個人抬起頭。
“明天臘月二十九，都收拾收拾回家過年。”林風從儲物格里掏出五個信封，按名字分好，挨個丟過去，“這是你們的分紅。”
蘇凌靈接住信封，拆開看了一眼裡面的數字，薯片差點嗆進氣管。“這麼多？”
“小洞天的基礎框架搭完了，剩下的精細活兒不是一時半會能弄完的。這兩個月大家都沒閒著，犒勞一下。”林風在沙發扶手上坐下，“過年放假七天，初六回來報到。”
“顧副會長。”林風看向坐在窗邊單人沙發上的顧清秋。
顧清秋正在看平板上的財務報表，聞言抬起頭。
“我爺爺那邊幫忙帶個好。”
顧清秋頷首，把平板收進儲物格。“我明天回帝都。”
“韓述呢？”
“今天下午的票。”韓述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我媽己經催了三回了。”
“章映寒。”林風看向角落。
章映寒坐在靠牆的那把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聞言抬起眼。她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冷白的膚色在暖光下也沒顯得柔和多少。
“你什麼安排？”
“沒有安排。”她把書合上。
林風頓了一下。“不回孤兒院看看？”
章映寒搖頭。幅度很小，就一下。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蘇凌靈嚼薯片的聲音都停了。
林風沒追問。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膝蓋，然後站起來。“行，那你就留下看家。其他人該收拾的收拾，明天一早各回各家。”
他說完就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又停住了。
“章映寒。”
章映寒剛重新翻開書，抬頭看他。
“除夕跟我走。去老周家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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