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去了小洞天。
一號小洞天裡己經大變樣了。
十二座功能塔的骨架全部立了起來，六邊形的核心陣法基座嵌在地面中央，三層防禦環的基礎陣盤也鋪設完畢。公輸班蹲在煉器坊的地基旁邊，手裡拿著刻刀，在一塊臉盆大的陣盤上雕什麼東西。他身邊圍了七八個紙兵，有的搬材料，有的遞工具，有的就呆呆地站著等指令。
這老頭從開工那天起就沒離開過小洞天。林風給他搭了個簡易的休息間，裡面放了張摺疊床和一個電磁爐。他吃住都在裡面，困了睡西個小時，醒了接著幹。
“前輩。”章映寒走過去。
公輸班頭也沒抬。“那小子呢？”
“在外面。”
“材料還剩多少？”
“星辰鐵餘量百分之十二，光能黏土餘量百分之八。。。”章映寒報了一串數字。這兩個月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幫公輸班清點物資和測試陣盤。她話少，幹活仔細，公輸班用著順手，漸漸地就把一些基礎除錯的活兒交給了她。
公輸班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不回家過年？”
章映寒沒回答。
公輸班也沒再問。老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盒子，丟給她。“拿著。”
章映寒接住，開啟。裡面是一枚戒指，銀白色的環身，內圈刻了一圈極細的陣紋。
“寒冰增幅。用法力驅動，能讓你的冰系技能威力提三成。”公輸班低下頭繼續刻陣盤，“算是給你的壓歲錢。”
章映寒握著那個銅盒子，指節收緊了一下。
“……謝謝。”
“別杵這兒了，去把十二號塔的介面測一遍。”
章映寒把銅盒子收進儲物格，轉身走向十二號塔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公輸班的背影。老頭佝僂著腰，刻刀在陣盤上劃出細碎的聲響，圍在他身邊的紙兵像一群笨拙的白色幽靈。
她把視線收回來，繼續往前走。
除夕當天，林風起了個大早。
他先去了一趟小洞天。公輸班還在那兒，姿勢跟昨天一模一樣，也不知道睡沒睡。
“前輩，今晚除夕。”
“嗯。”公輸班應了一聲，手上沒停。
“您不休息休息？”
“休息什麼。這個摺疊節點的陣紋就差最後三圈了，今天不刻完我睡不著。”公輸班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去吃你的年夜飯，別管我。”
“行。”
林風出了小洞天，章映寒己經在一樓等著了。
她換了身衣服。不再是平時那套冰霜衛士套裝，而是一件深藍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羽絨服，下面是黑色的休閒褲和短靴。頭髮沒紮起來，散在肩上，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說不上來，就是看起來像個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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