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帝都林家的大型隧洞駐地內,一則流言正以極其詭異的速度在各大旁支和管事之間流傳。
“聽說了嗎?那個剛回來的第一繼承人,接了黑石深淵的活。”
“嘁,什麼第一繼承人,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幌子。我聽說啊,要不是二爺在族會上力排眾議,死保他,家主又是個不管事的,唉!”
“可不是嘛,二爺今天一大早就把自己的心腹李巖和張迅派過去了。明擺著是二爺在後面掌舵,那小子就是個推出來露臉的傀儡。”
“嘖嘖,看來這第一繼承人,以後也就是二爺的一條狗了。咱們吶,還是得認準二爺的碼頭。”
聽風苑偏廳。
林誠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林風正悠閒地用剪刀修剪著一盆盆栽。
“風哥!你還有心思弄這個!”林誠急得首跺腳,壓低聲音道,“外面都傳瘋了!二伯手下的林全到處找人嚼舌根,說你這次能接專案全靠二伯力挺,還說你現在離了二伯什麼都不是。他這是要把你和三伯徹底推到對立面,斷了你所有的退路!”
林風手裡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了一根枯枝。
“我知道。”林風頭也沒抬。
“你知道你還讓二伯那兩個眼線在正廳坐著?現在整個族裡都覺得你是二伯的傀儡了!”林誠恨鐵不成鋼。
林風放下剪刀,轉過身,眼神幽深如潭:“阿誠,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去?他們愛傳,就讓他們傳。戲臺子搭得越高,一會兒塌下來的時候,動靜才越大。”
“可是山海商行那邊……”
“篤,篤。”
偏廳的後門突然被輕敲了兩聲。
林誠渾身一緊,下意識地就要去拔腰間的短刀。這裡可是聽風苑的深處,正廳還坐著二伯的兩個眼線,什麼人能無聲無息地摸到後門?
林風卻擺了擺手,示意林誠稍安勿躁。他走過去,親手拉開了後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穿著粗布麻衣的老者。老者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上滿是歲月的褶皺,一雙眼睛卻清明無比。
“福伯。”林風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抹少有的尊敬。
老者躬了躬身,跨入房內,反手將門關上。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揭開蓋子,裡面並沒有什麼飯菜,而是一塊古樸的青銅令牌,以及幾卷用特殊靈力封印的密函。
“大少爺,老太爺讓老奴給您送東西來了。”福伯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老太爺。
林風的爺爺,林振國。帝都西大家族真正的最高話事人。
林誠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福伯!那可是伺候了老爺子大半輩子的老僕,在林家的地位特殊,連二伯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喚一聲“福老”。
林風拿起那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振”字。
“爺爺怎麼說?”林風問。
福伯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老爺子說了,‘兩個泥捏的木偶,大少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家裡那兩個不省心的,若是做得過了,這塊令,派的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