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站在原地，又愣了幾秒。
大媽的話還在他耳朵裡轉，每個字都明白，但連在一起的意思卻讓他不明所以。
他下意識地摸出陳啟明給的指南，指尖在邊緣劃了一下。
光幕展開，他之前只是粗略掃過那些設施位置，現在才注意到目錄裡確實有一個條目叫「星區載具操作規範簡述」。
他點進去，文字不多，主要是些安全須知和空域劃分。
翻到後面，有一小段加粗的提示。
【古德帶星區大夏所屬各型載具，其操控系統及動力反饋機制，與星盟通用標準存在顯著差異。】
【首次操作前，強烈建議完成本區提供的適應性模擬訓練及基礎考核。】
差異？顯著差異？
張海皺起眉。
他開過的船不算少，從藍星時代的聚變引擎，再到一些邊緣文明搞出來的古怪推進方式，基本的操控邏輯，方向。推力。姿態調整，總歸是相通的。
還能有什麼「顯著差異」？
他抬頭看向那扇灰色的門。
門關著，表面光滑，沒有任何標識。
大媽已經重新和旁邊的人低聲聊起天來，內容似乎是關於某個區域供暖管線的日常檢修安排，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彷彿他剛才聽到的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張海捏了捏手裡的薄片，關掉光幕。
他走到那扇灰門前，灰門的上面有一個簡單的觸控屏，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字。
「適應性模擬訓練入口，請將個人終端貼近感應區。」
他照做了。
手腕內側微光一閃，盡頭的門向一側開啟。
門悄無聲息地在張海身後合攏，將他與外面那個過於家常的租賃櫃檯隔絕開來。
出現在眼前的房間比預想的要大，一排排模擬艙整齊地固定在地板上。
這裡的人氣顯然旺盛得多，幾乎大半的模擬艙都亮著執行指示燈，艙門緊閉。
沒有人交談，也沒有人四處走動，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艙體內。
張海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整個空間。
模擬艙的艙門上方有一小塊顯示當前狀態的小螢幕，大多是代表訓練中的紅色，少數幾個是代表待機的綠色。
他找到一個處於「待機」狀態的空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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