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捲成首輔》第50章 你也會焦慮府試?(2)

作者:鴿多多鴿·2個月前

許原白端著茶,唇角動了一下,沒有順著寒逢春去揭陸明達的短。

他把梁承益那張策論拿過去看了一眼。梁承益的手指一直按著紙角,按得那處墨跡都有些發花。

「舊題能改。」許原白道,「可買來的準題,只會叫你把舊題也忘了。」

梁承益忙點頭,手終於從紙角上鬆開,終於得了句準話。

溫初一看了許原白一眼。這個人說話仍舊硬,可聽起來比從前有用。

題路茶時開始後,薛硯青明顯比平日話少。

他看文章時仍舊仔細。哪一句立意散了,或是哪一段承得虛了,他只點兩下,考生便能聽懂。可溫初一能看出來,他眉心壓著一點疲色,連端茶的手都比往日慢。

府試近了。

旁人看他,總覺得薛案首候選一般的人,提筆就該不亂。溫初一卻曉得他那份從容有多費力。夜裡她半夢半醒時,常聽見屏風外翻紙的聲音。清早起來,那盞燈的燈芯總會短一截,桌邊的冷茶也沒人動過。

梁承益講完一篇,輪到方有嶽。

方有嶽把紙遞上去,手指在紙角上捏了又捏。

「薛兄,我這一段總寫不直。」

薛硯青接過來,讀了兩行,眉心微動。

「這一段歪在心裡,不歪在筆上。」

方有嶽臉一紅。

薛硯青把紙放到桌上,用筆圈出寒士立身四個字。

「你家裡賣豬供你讀書,這段日子該正正放進文章裡。你寫寒士,就不必裝成坐在暖閣裡的人。你知道一吊錢要攢多久,還有一盞燈油能熬幾夜,這些細枝末節也都能入文。」

方有嶽怔住。

棚裡安靜了一瞬。

溫初一正在添湯,聽見這句,手也頓了頓。她從前只覺得窮苦是嘴裡不好說的事,薛硯青卻能把它放進文章裡,還放得很正。

寒逢春摸了摸鼻子,小聲道:「那我寫什麼?寫我長兄罵我?」

許原白看他一眼:「也能寫你家的家法。」

桌邊又笑起來。

方有嶽卻沒笑。他低頭看著那四個字,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那我回去重寫。」

「先喝湯吧。」溫初一把碗推到他面前。

方有嶽忙接過碗。

這一場題路茶時,一直拖到燈花噼啪響。

送走最後一撥考生,溫初一回屋時,薛硯青還坐在桌前。燈下攤著幾篇策論,他手邊那碗茶早涼了,茶麵浮著一層薄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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