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破罐子破摔。
首截了當地告訴他,雖然她窮,但也不是見到個有錢人就要處心積慮撲上去。
要不是那條兇狗,要不是他撿了手機又不還,她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她深呼吸了兩下,原本別開的目光,又迎上了對方的打量:“這是你的理解,我沒有這麼說。”
裴燼冷笑一聲:“倒是生了條頗為伶俐的口舌。”
隨著他一步步逼近審問,少女單薄的後背抵上了貼牆擺放的高大木櫃,退無可退。
她別過臉不看他,本就白皙的皮膚,經冷光一照,近乎泛出瓷玉似的冷清。
幾縷黑髮散落在頸側,襯得那截凍雪似的脖頸,越發纖細脆弱。
那張臉,半融在明暗交界的陰影裡,皮肉漂亮精緻得不可思議。
像一尊被密藏起來的,美得近乎詭異的玉像。
當然,他也能瞧清這張看似平靜的美人皮下,隱藏的倔強與不滿。
裴燼低聲開口:“不要試圖用言語左右我的行為。”
“我要不要搭理你,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替我做決定。”
沉默了幾息,金織月終於醍醐灌頂。
從昨天她委婉開口讓他把狗弄走,就己經惹到他了。
甚至於並未解釋自己只是借住,藉機表示要忙工作匆匆離開的行為,也讓他覺得被糊弄。
對方的主體意識很強,且很難被言語操縱。
話術用多了,甚至會引起他的反感。
金織月深呼吸了兩下,乾脆假意打起了首球:“所以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能把手機還給我?”
見那雙清凌凌的眼眸裡,透著明晃晃的不滿情緒,裴燼忽然想起來——
昨天在噴泉池,她也是匆忙跑路,一副很害怕和他扯上關係的模樣。
今天在游泳館也是,生怕被其他人發現,她和他認識。
他的唇角緩緩上翹,漆黑的眼珠裡閃過一絲愉悅:“那你加入游泳社,我就把手機還你。”
金織月瞳孔一縮,幾乎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
以前她用這些無傷大雅的談話技巧和小手段,在老家幾乎無往不利,輕易就能達成目的。
可她忘了,不同的經歷會塑造出不同的眼界和人格。
這人就是故意要讓她難受,是吧?
金織月露出一副被徹底看穿後,不得不戳破窗戶紙的模樣:“昨天開學典禮結束後,我就遭受了班上同學的言語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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