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於緊張和期盼的金織月,根本沒來得及聽清對方低得宛若氣音的兩個字。
剛聽完前一句,立馬順杆兒往上爬道:“當然可以!”
“我從兩年前就開始靠做遊戲陪玩賺生活費,如果裴少有需要說一聲就成,畢竟我是受了照顧才住進的裴公館。”
“我比較擅長玩一首很火的墟境聯盟,可C可輔。”
金織月跟面試似的,自報家門,“對了,槍戰類的霜燼前線,我的技術也還可以。”
裴燼見對方毫無覺察的模樣,越發意味深長道:“我倒覺得你說話的技巧更厲害。”
“‘我也想你’什麼的……你似乎和點你陪玩的‘老闆’關係不錯?”
終於意識到對方在陰陽怪氣什麼的金織月,瞬間脊背發涼,冷汗都要嚇出來了。
難不成這傢伙試對了鎖屏密碼?
不對,應該是螢幕亮起的橫幅通知,他才看到了阿捲回復她的訊息。
儘管己經尷尬到腳趾摳地了,她依舊強撐著開口:“裴少說笑了。”
“不過是混口飯吃,平時也要多上些情緒價值,才好維護和客戶的關係嘛。”
她不想再糾結網路上的曖昧語錄,乾脆轉移話題賣慘道:“來到洛濱之後,才發現這裡的消費水平比我想象中還要高。”
“我也想替媽媽多分擔些生活壓力,平時週末也會出去兼職。”
“而且去聖西里爾上學後,發現即便走特招渠道免除了一應學雜費用,花錢的地方還是不少。就連參加課外社團,都要精挑細選活動開銷最低的……”
見對方的面色似乎有所鬆動,金織月再接再厲:“今天在游泳館發生的事情,完全是意外,我是被人推下的泳池。”
“你放心,只要把手機還給我,我在學校絕不會礙你的眼。”
她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順便夾帶一點私貨:“你就把我當作陌生人就行,我絕不會跟人提起在裴公館借住的事。”
“我懂,你肯定很討厭被拿來和我一塊兒討論,遭受非議。”
裴燼雙手抱臂,視線落到她不斷開合的嘴唇上,並沒有著急發表意見。
金織月以為他還有所顧忌,立刻補充解釋道:“上次送花瓶,是我主動替媽媽分擔的活計,梁管家並沒有硬要求我兼任女傭的工作。”
“而且我媽媽現在被調到了後廚區,如果裴少你不滿意的話,我不會出現在用餐區和寢區。”
連珠炮似的話語,聽得裴燼心頭浮起一股躁意:“停。”
目光逡巡過少女白皙的臉,竟沒有看出一絲油滑虛偽的欺騙,也沒有撥弄完小算盤的得意。
不得不說,初遇時他曾懷疑過她。
被狗嚇得跳進噴泉池,到底是恐懼使然,還是故意為之。
所以他藉機試探她是否會以身體發冷為由,順勢收下他的外套。
她飛快拒絕了,卻又恰巧遺落了一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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