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織月小心覷著裴燼的面色,卻發現對方臉上並沒有怒意。
而是混雜了懊惱和煩躁的神色,甚至還有一點,緊張?
明明她才是應該緊張的那個人吧。
雖說是對方先莫名用力攥痛了她的手,她掙扎之下才不小心劃傷他的。
但真要論受傷的嚴重程度,他的手腕都流血了,顯然比她略微紅腫的手臂傷得更重。
而且,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你怎麼樣了?傷口很痛嗎?”
金織月拿不準對方現在到底是什麼想法,只能從關心傷員的角度,試探性地開口,“雖然這個開瓶器看著沒生鏽……”
“但為了安全起見,要不去醫院打一針破傷風針吧?”
裴燼頓住了腳步,將袖口往上撩起,露出受傷的那截手腕。
沁出的血痕己然暈開了一小片,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傷口不算深。”
“而且要打破傷風針劑也不用專門去醫院,打電話給家庭醫生,半小時就能過來。”
金織月一哽,說到底還是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不過一聽可能要找家庭醫生,她的心又跟著懸了起來。
畢竟他的傷口是她造成的,萬一動靜鬧大,讓裴老夫人發現,可能會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裴燼顯然看出了對方的擔憂,淡聲道:“不想惹麻煩的話,待會兒記得認真給我消毒包紮。”
金織月立刻狗腿地應聲:“是是是。”
“不是我吹,我特擅長處理傷口,包紮技術一流,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聽了這話,裴燼忽然問道:“你經常受傷?”
這話倒是勾起了金織月關於幼年時期的一些回憶。
的確有人經常受傷,不過那個人不是她。
她本能地不想提起去過,只含糊敷衍道:“就小時候在村裡,總有個磕磕碰碰的,都是我自己處理。”
裴燼沒再追問,只邁開長腿,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金織月亦步亦趨地跟在人身後,老實地不吭聲了。
冷靜下來後,再回想剛才裴燼猛地抓她手臂的動作,其實有些莫名失態了。
她又不是沒出聲,故意嚇他,根本用不著這麼失態。
跟應激的動物似的,差點兒要把她手臂都給捏碎了。
視線流連過對方的手腕,又往上移,落到了對方的右耳後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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