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緒的金織月按照對方的指示,很快就捧了個標準尺寸的專業醫療箱,放到沙發前的茶几上。
好在裴燼坐的沙發夠長,她跟著落座也不顯得擁擠。
醫療箱裡的各種應急處理物品,果然十分齊全。
金織月先拿了兩張浸溼的無菌棉片,輕敷到傷口周圍,擦拭乾淨染開的血痕。
等傷口又緩緩滲出了幾粒新鮮的血珠,又用碘伏棉籤從傷口中心往外劃圈輕塗。
見對方既不挑刺兒,也沒什麼多餘的動作,就安靜地坐著,任由她擺弄手臂。
可她能明顯察覺到,從上方落下來的,宛若實質的目光。
察覺到氣氛逐漸變得莫名古怪了起來,金織月清了清嗓,率先打破一室的沉寂:“那個……”
“我看到你FO新發的那條動態了,那條造謠的帖子也己經刪掉了,是你讓姜疏寧刪的嗎?”
見對方依舊沒聲,金織月又迂迴吹捧,“本來我都準備自認倒黴,假裝聽不見周圍人的胡言亂語,硬等風波平——”
低沉的聲線自頭頂上響起,打斷道:“不要自作多情。”
金織月仗著正低頭給對方塗抹碘伏消毒,對方看不見她的臉,於是猛翻了個白眼。
又沒說他是專門為她做的那些,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用不著他多提醒。
“我被人推下水的事,我找姜疏寧問了,她說剛好那片地方的監控器壞了,沒有監控記錄。”
她順勢轉了話題,想探探裴燼的口風。
順帶試探下他對這事的態度,到底信沒信她。
裴燼很想將目光移開。
可隨著藥液滲進傷口,一陣陣尖銳的灼痛感嗖然炸開,至此尚且可以忍耐。
但更要命的是,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本就敏感的傷口,讓他的指尖本能地微微蜷縮。
“痛嗎?”
一聽這話,裴燼試圖蜷起的手指一頓:“有點癢。”
隨後他故意又動了動,假裝自己的不自在是因為傷口處的癢意,而不是別的什麼。
過了兩秒,又短促地回應對方剛才丟擲的話題:“這麼巧?”
“聽起來像蓄意為之。”
金織月立即附和:“我也覺得很奇怪。”
“不過也有可能在姜社長帶我去更衣間換衣服的時候,推我的那個人,趁機去總監控室抹除了影片。”
裴燼掀起眼皮:“不太像。”
手腕的那寸皮肉微微發緊,細小的刺痛順著神經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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