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呼。
宋裡裡‘不小心’摔倒,掃落的杯子摔碎後飛濺出的玻璃碎片和酒液,弄到了顧西洲的身上。
周圍立刻有數人殷勤上前遞上紙巾或手帕,討好之情溢於言表。
更有甚者,對著摔倒的宋裡裡大聲斥責:“連這麼點小事兒都做不好,弄髒了顧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就是!要是有玻璃片劃傷了顧少,把你賣了都抵不了!”
宋裡裡低垂著腦袋,面上沒有任何情緒。
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她己經看清楚了不少所謂有錢有背景的同學的嘴臉。
捧高踩低,對上位者極盡諂媚,對下位者肆意欺凌。
於她而言,這種貶低和斥責並不會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她真正擔心的是,萬一汪雅雯的家人追查到底,或者許淼和方雨晴二人反應過來,拿了對方喝過的酒杯進行檢測。
如果檢測出來有問題,即便發現不是她負責的這塊區域,也依舊會把賬算在她頭上。
而且,說不定還要連累負責給汪雅雯擺放香檳塔和倒酒的那個男生。
雖然金織月告訴她,事發混亂,沒有人會願意靠近身下髒汙的汪雅雯。
就算被送去醫院抽血檢查,也只能查出飲酒過量導致胃部痙攣,酒精中毒的急症。
等人被抬走了,再把杯子回收去後廚清理乾淨,這樣就可以做到天衣無縫。
但她始終覺得把無辜的打工人牽連進來,對人家太不公平。
倒不如她趁機,把唯一可能存在的證據銷燬掉。
“對不起對不起。”
宋裡裡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捂住胳膊作出疼痛的模樣,“我馬上就去重新倒一杯過來。”
說著,她轉身就要開溜。
“站住。”
一道清越的男聲響起。
顧西洲繞開正在施救的許醫生,邁步走到對方身前,忽然歪了下頭:“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宋裡裡心頭狂跳。
她忽然想起來,之前就是因為在食堂撞上了對方,才引出了後續和汪雅雯的一系列糾葛。
這人怎麼記性這麼好?
明明戴著遮住整張臉的面具,甚至還穿著應侍生統一的白襯和黑西褲的裝扮,還能認出來?
她壓低了聲音:“呵呵,您可能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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