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的目光掃過少女，漂亮得宛若山間鬼魅的臉。
尤其是她今天為了迎合月桂女神的裝扮，特意在顴骨和太陽穴的一側，手繪了細碎的金色葉脈紋路。
淺綠加灰棕色的眼影襯托得她的眼珠，是一片全然濃郁的墨色。
像兩塊打磨光滑的黑瑪瑙。
在這方昏暗密閉的空間裡，泛著瑩瑩的光亮。
難道，他是被這張格外漂亮的臉蛋，給蠱惑了？
“為什麼不回答？”
長久的沉默，令他的思緒越發氾濫，胸口也湧起了無所適從的躁意。
“你不想和我談談，你跟顧西洲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接連不斷的幾個問句，砸得金織月眼冒金星，聽得頭都暈了。
這傢伙上輩子是《十萬個為什麼》轉世的嗎？
“不是，只是你一次性問得太多了，我不知道要從哪個問題開始回答。”
裴燼並不接受這樣的糊弄：“那就一個一個的來。”
金織月後悔了。
她就不該貪圖小利，又想著能氣一氣姜疏寧，這才興高采烈地上了車。
也不想想，以這傢伙的難搞程度，這車是能隨隨便便蹭的嗎？
就像前幾天對方明明知道撿到的是她的舊手機，卻依舊拿捏了她好幾次才滿意，把手機還給她。
“汪雅雯出事的確有我的手筆。”
金織月在腦子裡轉了好幾種說辭，還是選擇了最首白的那種，“誰讓她開學第一天就帶著兩個跟班一起，想要霸0我。”
“第二天又不依不饒地來找茬，沒討到口頭上的便宜，又在游泳館趁亂把我推進了泳池裡。”
她仔細觀察著裴燼的表情，語調裡帶了幾分凝重，“所以這些都是她應得的。”
“如果你覺得我小題大做，睚眥必報，那也隨便你怎麼想。”
適當地展現自己的真實想法，暴露一處不那麼重要的弱點，能更容易突破別人的防禦機制。
從而激發出一定程度的信任感。
裴燼瞥見少女梗著脖子，一副強撐著自尊，卻又很在意他如何評判的模樣。
抿首的唇線往上翹起一抹微小的弧度：“我讓你別去派對，後面我也沒再阻止過你吧？”
“汪雅雯的事我大致清楚，我更想聽你談談別的。”
拖字訣糊弄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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