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擔,咳,要不是怕你今天弄出大陣仗走不了,會跑這麼遠來接你?”
裴燼歪頭瞧了眼對方蔫頭耷腦的模樣,又氣又好笑,“剛不就是怕姜疏寧的車跟在後面,遇到那個罵罵咧咧的司機。”
“以她的敏銳程度,只怕一下就能把你裝暴發戶的老底兒給掀了。”
金織月回頭看他。
少年的側臉輪廓乾淨分明,偏生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氣場,不好接近。
長而密的睫毛低垂著,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襯得眼眸愈發漆黑深邃。
拋開冷硬的脾氣不談,也能理解學院論壇裡,為什麼有那麼多發花痴的帖子。
“那我就首說了,顧西洲那檔子事兒就是姜疏寧乾的。”
終於聽到了最想要聽的重點,裴燼追問道:“繼續。”
“她買通了應侍生,給我杯子底下貼紙動了手腳,裡面加了緩釋性的迷情藥物。”
金織月現在回想起來,都一陣後怕,“那玩意兒在接觸到裝了冰飲料的杯壁凝結的水珠,或人的手汗後,就會發揮效用。”
裴燼側過頭,狹長眼尾壓得極低,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戾氣。
視線死死鎖在身側的少女身上:“那你倒是說說,你的杯子怎麼會落到他手上?”
不是大哥,你開車就好好看路啊。
簡單一句話的功夫,怎就又惹到你了?
金織月感到了幾分壓迫感,相當識時務地開始順毛:“那什麼,那就是一個意外唄。”
“意外?”
前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刮落打在玻璃上的雨水。
裴燼的聲線壓低,似乎也沾上了雨水的冷冰,陰沉得發緊:“整個大廳那麼多人,偏偏是那個花花公子拿了你的杯子。”
“你倒是說說,你們湊在一起做了什麼?”
不待對方回應,他的喉間溢位一聲極淡、滿是嘲諷的冷嗤。
沸騰的醋意幾乎藏不住地往外翻湧:“我早就警告過你,離他遠一點,聽不懂?”
“還是你覺得顧西洲那套哄人的把戲,很受用?”
金織月見對方這一通輸出,簡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只是聽著語速越說越急,措辭也越來越嚴厲,她忙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打斷道:“停。”
裴燼抿了下唇,又目光涼涼地瞥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但面上卻是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麼狡辯’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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