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握著花瓶的指節驟然收緊，可這股力道很快又散了下去。
他沒有就顧西洲的話題繼續發難。
目光落在瓶中錯落鮮活的花束上，似是隨口一提：“這花是你插的？”
“看著倒是有些眼熟。”
金織月本來說完話，就屏住呼吸，等待對方發難。
十幾秒過去，沒想到就這？
她心底一陣茫然。
有種全力揮出拳頭，卻狠狠砸進一團棉絮裡的無力感。
連著兩次的‘攻擊’，都沒有得到預料中的反應，反倒讓她有些摸不透這人究竟在想什麼了。
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這是昨天在園丁李叔那兒拿的，修剪後剩下的殘枝。”
“我沒有私自去花園那邊偷採。”
她可不想再平白背上一樁罪責。
裴燼卻目光沉沉看著她，冷不丁丟下一句話：“我的意思是，你做得對。”
“既然有近的，何必再去別的地方。”
金織月瞳孔驟然一縮。
這話裡的暗示太過露骨。
哪裡說的是花，分明是在說他啊。
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跳動了幾下，面上卻不敢流露半分。
只能扯出一聲乾笑，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口：“呵呵，謝謝少爺。”
見她依然揣著明白裝糊塗，裴燼眼底隱忍的戾氣與不甘一層層地漫了上來。
聽上去依舊平淡，可那份偏執己經近乎首白地攤開：“顧西洲能給你的，我也可以。”
玻璃瓶被他輕輕擱回桌面，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敲在了金織月本就緊繃的神經上。
他身體微微前傾，越過半張書桌，漆黑的眼眸一寸寸描摹過她的眉眼，“金錢，特權，甚至讓你進入名校的事半功倍的推薦信。”
一字一頓，清晰傳入她耳中，“但凡他能拿出來的……”
裴燼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似有若無的蠱惑，“我只會給得更多。”
金織月後背悄然泛起一層薄汗。
她千算萬算，想用貪慕錢財的表象勸退他，結果反倒把人逼出了這套等價交換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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