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娘伸出手,虛點了一下顧團圓的鼻子。
「別胡說!」
她又朝後院瞧了一眼,見沒有驚動葉清秋,這才繼續說:
「你這張嘴啊,往後可得注意點!你嫂子剛來,還沒適應你這種說話不留情面。但實際上絲毫沒有壞心眼的性子。她要是把你剛剛那話聽進心裡去了,那她不得難過啊?」
顧團圓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她哪有時間難過啊?她被平安帶跑了,心裡只惦記著後院那些菜苗呢!」
說到這裡,顧團圓又搖頭晃腦,唉聲嘆氣。
「娘,你別看嫂子挺大一個人了,可照我看,她這心性沒比咱家平安成熟多少……她們倆憑啥就相信,只要多和菜苗說說話,菜苗就能快點長?就能供上後天喜宴的席面?」
顧大娘被逗笑,「行了行了,少說兩句。為了你大哥嫂子後天的人生大事,咱們都得抓點緊!」
顧家進入了最忙的時期。
軍眷營中,好些準備趁此機會和顧家交好的人家,也變得很忙碌。
他們計劃著要給顧景驍送什麼新婚賀禮比較合適。
商量討論著,就有人忍不住朝著聶家的院子探頭探腦。
「老聶家的!你們和顧百戶他們家不是同鄉嗎?他們家辦喜宴,你們家送多少啊?」
旁人嗤笑,「顧家的竹器都不願意賣給他們聶家,聶家還咋上人家家裡吃席?你倒不如問問——既然都收了新媳婦進門,聶家啥時候也擺擺酒,熱鬧熱鬧?」
「哼!」
本來在前院臺階上剝豆子的聶老太,氣惱的把豆莢一扔。
站起來拍了拍手。
「我家又沒有那通天的偷盜本事,哪來的銀子擺這種虛席?把日子過好了才是真本事!有些人家,別是有命熱鬧今天,沒命活過明天!」
院外的幾個婦人對視一眼,紛紛分析起聶老太這話。
「老太婆這是啥意思?發啥瘋?」
「她剛剛說,偷盜本事……是說顧家那新媳婦的珠子不是從蚌殼裡現開的,也不是自己攢的,而是從京城偷出來,一路帶過來的?」
「哎喲,真要是這樣,那事情可就大了!」
「要是她那東西真是偷的,咱們還能去他們家吃席嗎?」
「去啊!有羊肉吃你不去啊?反正軍眷營的大夥都去,我也要去!我家男人說了,法不責眾,就算顧家媳婦的發財珠是偷來的,我們也啥都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
「再說了,萬一是聶老婆子自家不發財,看不得別人走運,所以亂嚼舌根子,胡說八道呢!」
雖說聶老太挑了頭之後,軍眷營裡開始有人說起,葉清秋的紫珠是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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