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說,葉清秋的臉,就是聶家的新媳婦劃爛的!這事可是有好些人看見了!」
「聶家說,葉清秋的東西是偷的,可這訊息可不可靠,只有聶家新媳婦最清楚!別人可不敢瞎說。」
「所以,照我看,十有八九是聶家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外邊笑聲不斷,議論紛紛,但沒有幾家是向著聶家說話的。
聶老太總是能聽見別人說風涼話,一來二去的,心裡怒火更甚,怨氣越來越重。
「顧家那蠻牛和我家徵兒同為百戶,他們憑啥捧高顧家,踩低我兒?!」
聶老太照著聶老爹發脾氣,聶老爹卻捶著胸口,悶不做聲,沒有理會她。
聶老太的矛頭便調轉向了暖春。
「縫縫縫,縫啥縫?縫得再好看又有啥用?你有本事給自己縫一身紅衣出來,像葉清秋一樣,風風光光帶著幾個金元寶的嫁妝進我家來啊!」
暖春正坐在裡屋窗下做針線。
膝蓋上攤著一條褲子。
聶老太劈頭蓋臉的斥責,令暖春心神亂了,她捏著針的手歪了一下,針尖扎進了指腹,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在灰褐色的褲面上洇開一個圓點。
她把手指含進嘴裡吮了吮,卻還不敢喊疼,只能哄勸聶老太。
「婆婆,這是顧家禍端的開始,咱們等著看好戲就是……」
聶老太知道她又要拿這套說辭搪塞自己。
當即冷哼一聲:「你既然一口咬定那是她偷的,你就去告狀,告她啊!讓他顧家一天也別想好過!還擺喜宴呢……擺白宴算了!」
聶百徵剛回來,就聽見聶老太罵罵咧咧。
他硬著頭皮安撫道:「娘,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暖春盼著他回來,眼睛都快盼穿了。
終於見到聶百徵,她好不容易等了個機會,和他單獨說兩句。
「徵哥,顧家要擺席了……」暖春楚楚可憐道。
聶百徵木著臉,知道她的意思,也就沒含糊,實話說道:「擺席要用的錢多了,家裡日子緊巴巴的,咱就別折騰了。」
折騰?
這怎麼能叫折騰呢?
這本就是她該有的體面啊!
暖春低頭垂淚,「徵哥,我自然體恤家裡,可你和顧景驍同為百戶,若是他娶妻擺了酒席,而你不擺,我擔心營裡的兄弟回頭取笑你……」
暖春這兩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可卻讓聶百徵忍不住拳頭髮緊。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說他不如顧景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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