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叮囑她一步也不能亂動,她便要焊死在原地!
因此,即便鐵頭哭鬧,暖春也一動沒動。
甚至在聽見這孩子哭得喘不上氣時,她心裡還更得意了。
誰讓這死小子之前還埋怨她褲子縫的不好?
那她就乾脆不縫好得了!
反正掏出真心給這一家人,最終也只會被當成驢肝肺。
還不如當個清秋那種什麼都不會的笨豬!
老天爺偏心,垂憐蠢人,偏偏給她那樣好的運氣,真叫人氣悶……
暖春正暗暗出神打著自己的算盤,突然,她聽見耳邊有急促的腳步聲。
似乎有人衝進了屋裡。
暖春頓時生出幾分不安,小心喊道:「鐵頭?是你進來了嗎鐵頭?」
然而,無人應答。
暖春心裡生出不祥之感來,她連忙改口喊道:「徵哥?是你嗎徵哥?」
可是,還是沒人吭聲。
但進屋的人很快打開了木箱,又重新將箱子關上,腳步匆匆的出去了。
暖春想借著蓋頭底下那點小小的空隙看看情況,卻什麼也沒看著。
她心神不寧,亂了陣腳。
怕聶百徵撞見了自己無動於衷的一幕,會因此而將聶老爹尿褲子的麻煩遷怒於她。
慶幸的是,後面也沒有再發生什麼。
暖春吊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暫且能放下來了。
很快,到了吉時,暖春被喜婆領著,在前院和聶百徵拜堂。
意識到周圍人都看著自己,意識到自己終於堂堂正正嫁進了聶家,暖春的心突突直跳。
她只想快點讓聶百徵揭了蓋頭,好讓她看看,清秋來了沒有!
她想讓清秋知道,自己雖然在裝束上差了她一截,但聶家沒有少了該給她的規矩和臉面!
就在暖春滿心歡喜等著和葉清秋再碰上一碰時,聶老太忽然走到暖春身邊,枯藤般的老手,猛地拽住了暖春。
「顧家的那個媳婦果真來了!」
聶老太目光引鷙,話音裡更是帶著不容置喙的狠辣,命令暖春說道:「就趁今天這個機會,好好給顧家的那個女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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