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向朕要良馬,為的也是捍衛朕的江山啊。」
「若邊關失守,北戎賊人侵入,那朕的皇城擁有再多良駒寶馬,又有何意義?」
「愛妃不應認為辰兒這是在撒嬌!朕反倒認為,這是辰兒長大了,懂得替朕分憂,為社稷操心了!」
皇帝剛說完這句,就見靜貴妃猛地甩開他的手。
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蹲身施禮。
「陛下!可不能這麼說!他一個不聽管教的皮猴子,他哪有臉皮管陛下的江山社稷!這要是被言官們聽見,又要說臣妾母子狼子野心,肖想些不該想的了!」
皇帝連忙起身扶起靜貴妃。
「前兩日不是還說膝蓋上舊傷犯了?這怎麼動不動又自己罰自己?朕說錯了,朕不這麼說就是!但朕只是想讓你知道,辰兒不是在胡鬧,你莫要再用從前的眼光看待朕的好孩子!」
靜貴妃好歹是坐回凳子上去了。
但她的神情卻一點也不輕鬆。
皇帝捏著她剛上過玉肌霜嫩白小手,愈發溫柔的說:
「愛妃,你想啊,邊關戰事告急,北戎人前腳議和,後腳反悔,此事是不是天下人人皆知?」
「可朕的那麼多位皇子之中,誰像辰兒一樣,聽說軍情緊張,就立馬去邊關替朕一看究竟?」
「哼,朕何嘗不知道,他們背後那些幕僚,給他們出盡了主意。」
「他們把那些主意,都裝成了他們自己的聰明才謀!看似是赤子丹心,但實際上都是一通屁!」
「朕若不是要坐守皇城,朕倒願意親自上前線看看,看看我大魏軍隊差在何處了?為何會輸!咳咳咳……」
皇帝說著說著,陡然間動了怒。
在剛剛過去不久的冬天,他也剛因為胸口異常疼痛,而被御醫們求著多休息,少動怒。
皇帝也想不要生氣啊。
可是每日成堆的奏摺,說是給他出主意,可坐在那高高的龍椅上的人,只有他。
他看似要拿全天下人的主意,但他時常覺得很無力!
想到邊關無辜被殺害的黎民百姓,他恨!
恨巡守的兵士不得力,不謹慎,讓賊人鑽了空子!
更恨叛逃大魏的賊人連自己的同胞都能出賣!
他們難道沒有親人朋友在大魏了?
還是為了自己能多活一口氣,什麼都能丟開?
他恨不得親自提刀上陣,把北戎那些出爾反爾的狗賊全部刀成一片片的肉乾!
就連夜裡做夢,他都會夢見先祖們飄在他頭頂上,斥責他連國門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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