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宋晚已經拉著林聽然,從他身邊快步走了過去。
她路過沈霄身側的時候,腳步沒有停頓,只飛快地丟下一句話:
「我先帶她去醫務室吹乾,不然她會感冒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拽著林聽然繼續往前走,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著。
沈霄站在原地,轉過頭,目光追著林聽然那個溼透的背影。
她的校服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在乾燥的地板上留下一路細碎的水痕。
他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眉頭一點一點地皺緊。
他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現在追上去也幫不上什麼忙,宋晚說得對,得先讓她把衣服弄乾。
但他站在原地,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地運轉起來。
林聽然不是那種會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的人。
她性格安靜,做事小心,不可能無緣無故溼成這樣。
而且剛才那個方向。。。是從洗手間出來的。
他幾乎能拼湊出一個大概的畫面。
醫務室裡,暖氣開得很足,吹風機嗡嗡地響著,熱風一陣一陣地拂過林聽然的頭髮和後頸。
醫務老師站在她身後,一手撥著她的頭髮,一手舉著吹風機,嘴裡還在唸叨著:
「這怎麼搞的呀,渾身溼成這樣,也不怕感冒。。。」
林聽然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抿著嘴,一句話也沒有說。
熱風把她的頭髮吹得飄起來又落下,但她感覺不到什麼暖意。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在走廊上和沈霄對視的那一眼。他那雙震驚的。心疼的。寫滿了疑問的眼睛,
像是烙在了她腦海裡一樣,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該怎麼跟他解釋?說她自己不小心弄溼的?
他肯定不會信的。
她又不想讓他知道真相,不想讓他捲進來。
她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校服下襬,心裡又亂又澀,說不出的失落和委屈。
她倒不是怕被欺負,她早就習慣了。
她最怕的,是被沈霄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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