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很快丟擲另一個問題,“一般情況下被保護的人都會坐在後排,怎麼沈女士坐到副駕駛上你們會同意?”
“因為她當時好像說哪裡不舒服?”梁山想了一下,“對,說胃不舒服好像是,說想吐,我們就換了。”
梁山嘆了口氣,“而且我們那時候其實也想著離公司不遠了,所以人不能有什麼僥倖心理。”
“那梁山先生記得自己坐的位置嗎?你是在什麼位置上卡到腰的?”周揚的語速變得很快。
梁山愣了一下,他這一愣,周揚毫不留情的問,“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還是梁山先生連自己坐什麼位置都忘了?”
梁山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小子,這個對我沒用,我也是在一線待過的人。當時我的位置在沈女士身後。”
他沉默了一下,“我醒來的比陳烽早,那時候劉偉還沒有死正拿著槍對著他們,可是沈女士在他們手上。而且他們也有槍...”
情況的逆轉挺理所當然的,只是可能劉偉沒想過對面會毫不猶豫的開槍直接爆頭。
“我沒想過他們這麼喪心病狂,也沒想過他們會放過我們。”梁山的聲音有些低,“發生得太突然了。我的腰那個時候已經沒有知覺了,陳烽醒了。可是沒用,我們改變不了什麼。”
“既然你早就醒了為什麼沒有立刻報警?”周揚問出一個尖銳的問題,“作為一個一線警察,這個覺悟你應該是有的吧?而且你是腰壓著了,手的話我看過報告除了一些小劃傷沒什麼傷口。為什麼沒有立刻報警?”
“這小子可以,昨天倒是我小瞧他了。”邱行看著監控感嘆了一句。
沈洲也是現在才發現周揚的反應是非常迅捷的,他的超強記憶力給了他很大的幫助,當大家還在理解分析上一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快速的找出來破綻問出下一個問題了。
但是因為周揚進審訊室的次數相對比較少,而且一般他都是跟著主審的人的腳步,基本沒有試過跟這次一樣直接鋒芒畢露,倒是讓大家忽略了他。
周揚比他表現出來的更聰明,能力更強。
梁山忍不住抬頭直直的看向周揚,這個小孩從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就能感受到的是他身上對自己的針對,剛開始梁山還以為是年輕氣盛的小孩。
但是卻沒想到問出的問題還挺尖銳。
他笑了一下,“因為我的手機壓壞了,所以等到陳烽醒了才能打報警電話。”
周揚卻抽出一張照片放到梁山面前,“這上面是根據血跡和你們當年指認的位置圈出來的,我算過距離,即使是你當時被壓著腰,只要伸手就能把陳烽推醒或者是能碰到他的手機,你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梁山看了一眼那張照片,上面是一輛破爛的車,上面滿是血跡,是當年出事時候開的那輛車。
梁山一直沒有說話,黃忠和周揚也不急。
黃忠還抽空看了一眼周揚,這小子還挺會裝,平時就會躲懶。
“梁山先生想好了嗎?”黃忠看了一眼梁山問,“或者我們可以合理的猜測一下,這段時間你跟綁匪們聊了什麼?”
梁山收回目光,“沒有,我就是被當時的情況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一個長期處於一線的同志你說你當時沒反應過來?”黃忠的聲音微微揚起,“梁山先生,這不合理。”
“還有更不合理的。”周揚也不等梁山反應直接放下一疊資料,“例如你的夫人短短三年內中了這麼多次福利彩票,還有她的親戚朋友也沒少中,倒是錦鯉附身?”
梁山臉色一變,拿起那疊資料翻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