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深秋的蘇城,銀杏葉落了滿地。
距離陸廷最後一次出現在出版社,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聽說他退出了蘇城的專案,回到了江城。
他生了一場大病,因為長期酗酒導致嚴重的胃出血,在ICU住了半個月。
週末,我受邀參加一個業內的新銳作家沙龍。
我遇到了一個年輕的插畫師。
他笑容溫和,遞給我一杯加了滿滿冰塊的果茶。
“看你剛才一直盯著冷飲臺,猜你應該喜歡這個。”
他笑得有些靦腆。
我接過果茶,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卻讓我覺得無比鮮活。
“謝謝。”
我們聊得很投機,從文學聊到藝術,再聊到蘇城的美食。
結束時,他提出送我回家,我沒有拒絕。
我們並肩走在鋪滿銀杏葉的街道上,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快到樓下時,我停下了腳步。
馬路對面,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陸廷站在車旁,原本合身的西裝此刻顯得空蕩蕩的。
他看到我和另一個男人並肩走來,他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插畫師察覺到了我的異樣,輕聲問。
“朋友嗎?需要我陪你過去嗎?”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插畫師點點頭,禮貌地朝馬路對面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我沒有走向陸廷,而是徑直走向大門。
“喬瑜。”
他緩緩走到我面前,手裡只死死攥著一張揉皺的病理診斷書。
“我遭報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