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諾那個瘋女人,趁我喝醉,偷走了我電腦裡的核心競標底價賣給對家。”
“公司被查封了,我親手把她送進了監獄,她要在裡面蹲整整十年。”
陸廷慘笑一聲,眼淚砸在地板上,將手裡那張診斷書遞向我。
“還有我...胃癌晚期。”
“多諷刺啊,我一直用最嚴苛的規矩標榜自律,把你熬夜為我做的飯菜當垃圾扔掉,嫌棄那是無用碳水。”
“可我卻為了尋找那種打破底線的刺激,在林諾那裡毫無節制地吃膩人的甜品,替她擋烈酒,最終把自己的命填了進去。”
他雙腿一軟,緩緩單膝跪在我面前,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我什麼都沒了...求你,看在過去三年的份上,陪我走完最後這段路好不好?”
我一點一點,用力將自己的衣角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你用虛偽的自律折磨我,用毫無底線的放縱毀了你自己。”
“這一切,都是你既要又要的代價。”
“你的確該下地獄,但我沒有義務陪你。”
我沒有去接那張診斷書,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滴——”
門鎖開了。
我走進大門,將陸廷和他那遲來的深情,永遠地關在了門外。
隔著玻璃門,我看到他頹然地跪在滿地落葉中。
那個曾經掌控一切的男人,終於在徹底失去後,迎來了他無解的死局。
我轉身上樓,回到自己溫暖的小家。
冰箱裡放著我昨晚沒吃完的半塊千層蛋糕。
我走過去,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放進嘴裡。
真甜。
這才是生活該有的味道。
我走到窗前,拉上窗簾,將外面的寒風和舊人徹底隔絕。
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而我,終於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