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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安愣住,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那時候就是犯賤,我想看你為我發瘋!”
他用斷掉的右手去砸玻璃。
“我用我的手還了!夏夏!你等我三年好不好?”
我把筆遞給管教,示意遞給他。
“簽完字,我還能趕上下午的會診。”
顧承安顫抖著用左手握住筆。
他在協議上歪歪扭扭地簽下名字。
“夏夏,你真的,從來沒原諒過我嗎?”
我收起協議。“從你把水盆扔在我腳下那天起,你就已經死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起身。
背後傳來顧承安撕心裂肺的哭喊。
管教上前按住他。
半年後,我在國際研討會上發表了關於非洲熱帶併發症的最新研究。
全場起立鼓掌,沈舟坐在第一排,對著我豎起大拇指。
我用左手舉起獎盃。
我的右手藏在西裝口袋裡。
雖然廢了,但我換了一種方式拿起了手術刀。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那天我在帶實習生查房。
走到一樓大廳。
門外下著大雨。
一個穿著舊外套的男人站在醫院門口。
他的右手畸形地垂著,背有些駝。
他看著我,渾身溼透。
是刑滿釋放的顧承安。
實習生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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