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在官暑忙到了很晚,回來時都快半夜了,沒驚動府裡。
一大早聽到下人稟報,立刻就趕了過來。
一雙漂亮鳳眸裡含著濃濃的疲憊,站在門口晨光中喊了一聲阿姐。
秦君菱正在忙碌的動作一僵。
隨後緩緩放下衣服,回頭強擠出一抹笑容來:“阿昭來了,坐。”
“阿姐這是做什麼?”
“是這樣,我回來也有些日子了。”秦君菱斟酌著語氣,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道:“總是打攪也不好,今日就先帶琰哥兒回去了……”
“你回去做什麼?”
秦昭然氣道:“人家都亮出來獠牙刺刀,想殺了你為後來人騰位子了,你回去引頸就戮?”
“阿昭!”
秦君菱驟然紅了眼眶,卻強撐著沒讓眼淚掉落:“那是你姐夫!是我的家!你何必……說的這樣難聽。”
“我說的是事實。”秦昭然沉聲道:“在陳清遠沒有跟外頭的女人斷乾淨,親自滾過來給你磕頭賠罪之前,我絕不允許你沒骨氣的回去那個虎狼窩!”
“之前還好好的,到底是誰逼迫了你?”
“沒人逼迫我。”
秦君菱目光閃爍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去:“阿昭,你去忙你的,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
秦昭然氣道:“你非要回去是吧?好,我這就去把陳清遠的雙腿打斷!”
“回來!”秦君菱連忙伸手攔下了他,無可奈何道:“阿昭,你不能不講道理。”
秦昭然在她身邊坐下來,問道:“阿姐,是誰在你耳邊說了什麼?逼你回去陳家?”
“沒有人……”
他的目光太銳利了,彷彿洞悉了一切,秦君菱閃躲著將目光挪向一旁。
“你不說,我可以去調查。”秦昭然道:“你先前見了誰,跟誰說話,這都有跡可循……你隱瞞不了的。”
“是三弟……”
秦君菱才起個頭,見他臉色一變,急忙補充道:“是三弟房裡的丫鬟!我去看望三弟時,聽到她們說,三弟此番受傷,都是因我之故……”
其實真實的話,比這難聽多了。
那倆丫鬟說的是:“大姑奶奶真是個災星!她在哪裡,哪裡就出事兒!陳國公府的大火,咱們三少爺的傷,都是被她克的!”
“有她在,三少爺這輩子都好不了!”
秦君菱本就認為,是她與陳清遠當街爭吵,引得對方報復在了三弟身上,自責愧疚,睡不好,吃不下。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精準的刺入了她的心臟,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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