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里，足夠讓潰兵進入新的地界了，
桑傑扎布心裡清楚，
如果他想，根本不可能讓這麼多人成功突圍。
寺廟門口，
趙北川、陳景厚、烏力吉和巴特爾喇嘛站在一起，
從高處望著西面那道正在縮小的煙塵，
陳景厚放下望遠鏡，偏頭看了趙北川一眼：“你是故意的？”
趙北川沒有否認，
目光仍落在西面那道漸漸變淡的煙塵上：“加點料，免得他們猶猶豫豫下不定決心。”
話音落下，
身後的烏力吉與巴特爾喇嘛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們自然知道趙北川說的“那些人”是誰，
往西不足百里就是巴彥敖包，巴圖臺吉的草場。
一百多全副武裝的潰兵，
沒吃的沒喝的，像餓瘋了的狼一樣湧進草場，會做什麼？
搶水、搶糧、搶牲口，甚至搶人。
巴圖臺吉要麼被這幫潰兵禍害得元氣大傷，要麼只能奮起抵抗，
而無論哪種結果，他都會踏上跟烏力吉一樣的路，
到那時候，蒙南聯軍就是他唯一的倚仗。
.......................
時間流逝，轉眼己是一個月之後，
哈坦布拉格的谷地裡，氈房和油布棚子燈火點點。
一座巨大的氈房內，
陳景厚坐在矮桌對面，將一本賬冊翻到最後一頁，推過來：“這是上個月的出貨流水。”
趙北川低頭看去，
賬冊上列著各項貨物的出入數量：磚茶出庫一萬兩千三百塊，粗布兩千匹，食鹽一萬斤，鐵鍋六百口，
鐵釘、鐵絲、農具等雜貨摺合銀元西千百塊。
這個量放在旅蒙商鼎盛時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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