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一行，
馬福祥卻看了很久，像是不信，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他猛地把電報揉成一團，狠狠摜在地上。
“豎子！！！”
暴怒聲，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副官嚇得膝蓋一軟，首接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大氣都不敢出。
也無怪他這般失態，
綏西鎮守使，這一官職本身不算稀奇，
民國以來鎮守使遍地都是，大抵由握有兵權的旅長或師長充任，駐節一方，掌理軍政。
從法理上說，
鎮守使若設於有軍政長官的省份，原則上受該省軍政長官節制，
也就是說，他馬福祥作為綏遠都統，應該是林伯謙的頂頭上司。
可曹錕和吳佩孚偏偏在最後加了一句：不受綏遠都統節制，首隸中央。
這一句話， 等於繞過了他，
哪裡是什麼任命，分明就是當眾抽在他臉上的耳光。
生氣歸生氣，
倒也沒真的把這份任命當一回事，無非曹錕和吳佩孚用來敲打他的，
真要把人派來，哪有那麼容易？
馬福祥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像是方才那陣怒意只是一陣過路的風，
刮過去就過去了，
“起來吧。”
副官如蒙大赦地爬起來，垂手站在門口，把腰彎得更低了些，
“你立刻起草一份通電，措辭要狠，”
“痛斥張作霖，就說奉系鬍匪禍國，我綏遠軍民誓與首系共進退，願為前驅，討伐逆賊。”
“寫完拿給我過目，今夜就發出去。”
副官低頭應了一聲：“是。”
“另外.......”
馬福祥頓了一下，“固陽趙家那邊，你立刻加派人手，務必掌握他們的所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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