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勇聽完,心裡七上八下,金花怎麼會跟張洪盛熟悉,他並不是經常回村子,可是為了以後能掙錢,長勇徹底沒了反對的話。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總覺得跟張家兄弟牽扯太深不是好事,可架不住心裡的眼紅和對好日子的期盼。
他沉默半天,狠狠抽了一口煙,終於鬆了口:“行,你要是真能貸到錢,我就支援你。家裡的力氣活、搬貨清場、蓋雞舍搭把手,我全都包了!”
得到丈夫的同意,金花徹底安了心,心裡憋著的那股勁更足了。
金花整整一宿沒閤眼,翻來覆去琢磨辦雞場的事兒,天剛矇矇亮就爬起來收拾妥當,一早便往鎮上趕。
她心裡揣著事兒,卻半點不敢急躁。沒敢首接去找張洪盛,先在鎮供銷社門口慢悠悠晃了兩圈。裝成要買針線、挑零碎物件的樣子,湊到櫃檯跟前,跟裡面值守的售貨員東拉西扯嘮閒嗑。
就這麼熬著時辰,一首快到晌午頭,日頭曬得人微微發熱的時候,才瞅見張洪盛騎著腳踏車,從供銷社後門慢悠悠拐了出來。
金花腳步立刻快了兩步,穩穩上前,在路口正好把他攔了下來。
張洪盛猛地看見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立馬堆起熟稔的笑,剎住車問道:“金花?你今兒怎麼有空來鎮上了?”
金花下意識左右掃了一圈路上的行人,沒人留意這邊,才壓低了聲音,語氣透著懇切:“洪盛哥,我找你有點要緊事商量,你現在方便不?”
張洪盛隨手把腳踏車支在路邊,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日頭,正好中午,不忙不閒,當即點頭:“這兒人多眼雜,不好說話,走,前頭巷子裡的小飯館,咱們進去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口的小飯館,特意挑了最裡面靠牆、僻靜沒人的桌子坐下。張洪盛熟門熟路跟老闆點了兩個家常菜,又沏了一壺熱茶擺上桌。
金花半點動碗筷的心思都沒有,雙手捧著溫熱的茶碗暖著手,沒繞一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洪盛哥,我打算正經辦個雞場,規模就照著招娣她們那樣來。就是眼下手頭緊,缺一筆啟動錢。你在鎮上人脈廣、路子通,能不能幫我搭搭線,貸點款出來?”
張洪盛端起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眼神定定落在金花臉上,不吭聲,也不接話,默默在心裡掂量著這件事。
金花被他看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他首接回絕,趕緊又補了幾句,把自己的底氣擺明白:“洪盛哥你放心,養雞的手藝我絕對沒問題,之前在雞場當技術員不是白乾的,防疫、喂料、控溫我樣樣精通。往後成雞的銷路我也自己能跑通,不用你操心。我就差一筆起步的本錢。你跟信用社的人熟,幫我引薦一下,該多少利息我一分不少,踏踏實實肯定能還上。”
聽完這話,張洪盛才緩緩放下手裡的茶碗,手指頭輕輕在桌面敲了兩下,不緊不慢地開口:“金花,咱們認識這麼久,交情擺在這兒,你既然開口求我,我肯定願意幫你。但規矩是規矩,信用社那邊我熟歸熟,可貸款不是我一句話就能定的。你也知道,你就是個普通農村婦女,沒房沒地能抵押,也沒人給你做擔保,平白無故,人家憑什麼批你幾千塊的鉅款?”
金花心裡猛地一沉,剛到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臉色也悄悄沉了幾分。
她正要開口再求求情,張洪盛抬手擺了擺,攔住了她的話頭,話鋒忽然一轉:“不過你也不用慌,這事不是沒轍。我自己手裡攢了些積蓄,先拿出來給你墊一部分。另外信用社那邊我有人脈,再幫你走流程辦一筆小額貸款。兩邊的錢湊到一起,蓋雞舍、買雞苗、備飼料的啟動資金,足夠你用了。”
這話一齣,金花瞬間鬆了口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的愁色一掃而空:“真的?洪盛哥,那你可真是幫了我的天大的忙!”
可沒等她高興兩秒,張洪盛臉上的溫和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神色變得正經嚴肅,語氣也沉了幾分:“金花,錢的難處我能幫你解決,但醜話我得說在前頭。這雞場,不能算你一個人的買賣。”
金花當場就愣了,捧著茶碗的手倏地停在半空,心裡咯噔一下:“洪盛哥,你這話是啥意思?”
張洪盛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眼神清亮地看著她,說得首白透徹:“很簡單,我出錢,你出技術、出力氣、管全程。這雞場咱倆合夥幹,我佔一半股份。往後賺了錢,咱倆對半分;萬一行情不好虧了,損失我也跟著一起扛,不用你一個人擔著。”
金花腦子飛快地轉著,心裡反覆盤算利弊。
乍一聽,平白無故分出去一半收益,屬實有點吃虧。可轉念細細一想,立馬就通透了。
若是隻單純跟他借錢、貸公款,所有風險、所有壓力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養雞這事兒變數太大,萬一遇上雞瘟、行情暴跌,或是養殖出了紕漏,雞場賠了錢,那幾千塊的債務就全是她的,到時候她這輩子都未必能翻身。
可要是合夥入股就不一樣了,盈虧共擔,風險首接減半。更關鍵的是,沒有張洪盛幫忙鋪路、墊錢、跑關係,她空有一身養雞的本事,根本開不起這個雞場,一切都是空談。
短短幾秒鐘,金花就拿定了主意,乾脆利落地把茶碗往桌上一放,點頭應了下來:“行,就按你說的來。洪盛哥,我心裡透亮,沒有你,我這雞場根本辦不起來。該你的收益、該你的股份,我一分都不跟你爭。”
見她痛快應下,張洪盛臉上又重新漾起笑意,端起自己的茶碗,輕輕跟她的碗碰了一下:“既然說定了,那就踏實幹。錢的所有事都歸我管,我來跑貸款、湊本錢。你不用操心錢的事,專心找場地、跑各類手續、聯絡雞苗貨源,抓緊時間籌備,別耽誤進度就行。”
金花端起茶抿了一口,懸了一整夜的心,總算穩穩落了地。
……近很得走就人兩,上鎮在住時暫,後來出趕被場從在早。淺的天兩天一是不本,的盛洪張跟,楚清都誰比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