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經筵講讀
十日後。
陸硯舟捧著一卷校繕完的《前朝實錄》,抬步走出值房。
幾名編修交頭接耳,待看清他手中修葺齊整的泛黃書卷,面面相覷,眼底全是驚疑:
“短短十日,他真的修好了殘卷?怎麼可能?”
“怕不是胡亂拼湊?咱們修殘卷少說也要半個來月,慢的甚至一年半載。”
“殘卷不可亂修,但凡一處史文存疑,便需數種典籍參證,萬一考辨有誤,罪責不輕。”
陸硯舟沒有理會一眾編修,徑直往蔡掌院的值房走去。
恰在此時,盧伯仲端茶走來,腳被什麼絆了一下,茶盞脫手,整個人朝陸硯舟方向栽了過去,書卷若沾上茶水,十日功夫怕是白費,又得重修。
好在,陸硯舟反應極快的避過。
啪的一聲,茶盞摔落在地,微紅的茶水濺開,洇溼一大片地面。
盧伯仲狼狽的趴伏在地,氣惱的往回看:“誰?剛才誰絆我?”
無一人承認。
盧伯仲剛入翰林院,沒有什麼背景,只能咬牙嚥下。
陸硯舟目光掃過其中一名編修,眸色微微加深,旋即,走向蔡掌院的值房。
蔡掌院仔仔細細端詳修復好的《前朝實錄》,硬是沒挑出一處毛病,原本想責罰陸硯舟,一時找不到藉口。
不過也沒關係,在他手底下做事,打壓他的機會多得很,不急於一時。
今日文華殿經筵講讀,他不會給陸硯舟面見陛下的機會,一會兒隨便找點事給他做。
正這麼想著,內侍過來傳話,點名要陸硯舟去經筵侍講。
蔡掌院沒辦法,只能領著陸硯舟來到文華殿,按品級站定。
殿內氣氛肅穆,前一位講官按部就班的講著《尚書》中“正德利用厚生”一節。
鄴帝端坐在龍椅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多少興致。
前一位講官講畢,鄴帝視線越過群臣,直直落在陸硯舟身上:“陸修撰,你修葺《前朝實錄》有功,必是博覽群書,洞悉史中利弊,你且上來講一講。”
初入經筵,就被鄴帝點名,打量的視線齊齊投向陸硯舟。
陸硯舟神色從容,穩步走到講席,不疾不徐的開口:“微臣今日不講經義,只講史鑑,臣以為,治國之要,首在安民,安民之要,首在清丈田畝。”
鄴帝是在場最大的聽眾,只要他不喊停,就代表同意。
陸硯舟頓了頓,聲線沉穩:“微臣近日纂修《前朝實錄》,見前朝末年,田畝十之七八皆入豪強之手,朝廷稅基受損,國庫空虛,而百姓無立足之地,流離失所,索性揭竿而起。”
“前朝之亡,非亡於流寇,實亡于田畝不清,賦稅不均。”
。輕放都聲吸呼連,聲無雀殿
?兒茬這提事沒著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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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繼“:意示聲緩帝鄴,然其不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