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飽飽冷哼一聲,重重一拍桌面,木方桌劇烈一震,差點散架。
“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阿硯,這門親戚,不要也罷。”
姜飽飽站起身,準備帶陸硯舟離開。
趙氏還想要姜飽飽的毛驢,哪捨得讓她走,趕緊拉住她,又是道歉,又是賠笑。
“侄媳婦,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氣硯舟不懂事。”
“我們是他的長輩,養了他三年,他咋能說出那番忘恩負義的話?簡直是個白眼狼!”
陸硯舟雙手緊握,本不想解釋,卻莫名不想讓姜飽飽誤會自己的人品。
“白眼狼?真是可笑!”
陸硯舟冷沉的目光掃過趙氏和陸栓子,字句清晰道:
“我爹孃臨終前請來宗族的人,說誰肯收養我,就把房子和十畝田地給誰。”
“變賣成銀子,可得一百五十兩。”
“族裡多少人爭著要收養我,是叔父在我爹孃跟前千般保證,說一定好好待我,爹孃才點頭把我交給你們。”
“你們收養我後,是如何做的?”
“堅持不到一個月就嫌麻煩,罵我廢物,罵我瘸子,罵我是吃白食的掃把星。”
“前半年,鄰里登門探問我的近況,你們還會在人前裝裝樣子,過後,裝都懶得裝了,一天只給我吃一頓,還是餿掉的殘羹剩渣。”
“直到我主動提出抄書賺銀子,你們才稍稍對我好一點,給我吃上一頓飽飯。”
“近兩年鬧饑荒,田裡收成差,食物緊缺,抄書賺的銀子也少了,加上我身子骨差,時不時就生病。”
“你們怕我病死太虧,收了十五兩聘金,把我賣給姜家做贅婿。”
“叔父,嬸孃,你們倒是說說,誰才是白眼狼?”
陸栓子好面子,被侄子指出見利忘義,頓時惱羞成怒。
“好你個陸硯舟!敢跟長輩翻舊賬,你翅膀硬了!”
說罷,他擼起袖子準備收拾陸硯舟,被趙氏一把拉住。
“現在翻臉,毛驢還要不要?”趙氏湊到陸栓子耳邊,小聲說了句。
陸栓子被勸住,坐回凳子上,沉著臉不作聲。
趙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佯裝可憐:“都是荒年鬧的,若非日子不好過,我們絕不會讓硯舟做贅婿。”
一句話把所有過錯推給荒年。
緊接著,趙氏握住姜飽飽的手,話裡有話:“侄媳婦,你能招到硯舟這等聰慧的贅婿,實屬佔了大便宜!”
姜飽飽哂笑:“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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