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哥鬱悶道:“可我姜家,都是小妹做主。”
王鄉紳一臉不解:“咋可能是姜娘子做主?你家妹夫雖是贅婿,可他高中解元,前途不可限量,家裡大事不得他拿主意?”
“男人在家裡若沒地位,誰能忍得了?”
姜大哥實話實說:“我妹夫是個妻管嚴。”
王鄉紳側過頭,看向不遠處正跟賓客說話的陸硯舟,長身玉立,風光霽月,舉止儒雅從容,唇邊掛著輕淺的笑,卻不達眼底,不像個好相與的人,居然是個妻管嚴?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
如此說來,想結交陸解元,還得從姜娘子身上下功夫。
王鄉紳笑著拍了拍姜大哥的肩膀,語氣熱絡:“那敢情好,你可是姜娘子的親大哥,說話有分量,往後我的事,還得勞你多費心。”
姜大哥被奉承得找不著北,手裡緊握著黃金,一點也不想還回去,自己好歹是飽飽的大哥,收下東西,往後幫忙牽個線,又不是什麼難事。
恰在此時,姜飽飽從堂屋走出,對著姜大哥的方向,輕咳了兩聲。
姜大哥回頭看了眼,立馬忍著肉疼,把黃金還給王鄉紳:“王老爺,實在對不住,姜家有規矩,不能收禮,心意我們領了,金子你拿回去。”
禮物是拒了,可語氣和表情全是心疼。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十分不捨。
王鄉紳知道有姜飽飽在,禮送不出去,只能走上前,半開玩笑的道:“姜娘子,你就是太見外。”
“我也是舉人,人脈不少,誠心想跟陸解元結交。”
“收禮不過是人情往來,稀疏平常的事,一概不收,反倒顯得不近人情,你說是不是?”
姜飽飽暗罵王鄉紳老狐狸,四十五歲的舉人和十八歲的舉人能一樣?
結交人脈也得看對方值不值得。
隨意收禮,相當於授人以柄,埋下隱患,她可不想自找麻煩。
姜飽飽腹誹歸腹誹,答起話來半點不失禮數:“王老爺說笑了,人情不在禮,在心上,大夥兒來吃流水席,就是給姜家捧場,這份心意我們領了。”
言辭妥帖,禮數週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王鄉紳只得笑著作罷。
賓客散盡,幫忙待客的姜父薑母和哥嫂都各自回家。
陸硯舟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肘撐著桌案,手指抵著額角,面龐浮著一層醉酒後的薄紅。
濃密的眼睫輕垂著,似在閉目養神。
姜飽飽端來一碗醒酒湯,放到他身旁的桌案上,俯身檢視他的情況:“酒量不行,還喝那麼多酒?”
陸硯舟抬起眼簾,順勢圈住姜飽飽的腰,臉貼在她的腹部,低啞著嗓音道:“宴席上來了不少相識之人,難免多喝了兩杯,姐姐不要生氣。”
姜飽飽推了推他:“我沒生氣,你先鬆手,別動不動就抱我,趕緊喝醒酒湯。”
”......歡喜,香好好上,細好腰的姐姐“:蹭了蹭的般撒,手撒不著抱舟硯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