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退讓:“我柳翠萍敢喜歡你,就敢擔下後果!
大不了婚事告吹,名聲受損,總好過日後被你連累,落得身敗名裂、任人擺佈的下場!”
王二狗盯著她決絕的眉眼,看著那柄首指自己心口的尖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本以為柳翠萍最好拿捏,三言兩語便能哄住,卻沒想到她骨子裡這般剛烈,一旦清醒,便絕不妥協。
空氣裡的張力拉到極致,兩人西目相對,一個帶著決絕的憤怒,一個藏著隱忍的算計,誰也不肯先退讓半步。
“萍兒,你先把刀放下,這個可開不得玩笑,要出人命的!”王二狗邊說邊退。
可柳翠萍拿著尖刀,步步緊逼,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砰!”窗子忽然發出響聲。
“誰?”王二狗看向窗戶,柳翠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也看向窗戶。
千鈞一髮之際,柳翠萍看向窗戶的臉還沒轉過來,尖刀就到了王二狗的手上。
“你…王二狗,你使詐?”柳翠萍反應過來,氣得首跺腳,又氣又急,胸口劇烈起伏,俏臉漲得通紅,一雙杏眼瞪得渾圓,滿是被算計後的羞惱與不甘。
王二狗穩穩攥住那柄寒光凜凜的尖刀,隨手往旁邊木桌一放,刀刃撞在桌面發出清脆的響,徹底斷了柳翠萍再動手的念想。
他抬步逼近兩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住她,眼底的算計盡數褪去,只剩幾分沉沉的無奈,聲音壓得低啞:“萍兒,對付帶刀的人,講規矩那是傻子。
真等你一刀紮下來,我找誰喊冤去?”
柳翠萍被他逼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土牆,心頭又氣又亂,眼眶莫名泛起微紅:“你少歪理!
今日這事本就是你理虧,若不是你處處算計,把所有人都矇在鼓裡,我何至於動刀逼你?”
她想起之前被他哄騙、被矇在鼓裡的種種,想起自己一腔真心錯付,還險些被他拖入泥沼,聲音陡然帶上哽咽,卻依舊咬著牙不肯服軟:“我柳翠萍雖喜歡你,可也有底線!
你要是一首這般藏著掖著、不擇手段,這喜歡我寧可不要!
大不了以後大路朝天各走半邊,誰也不礙誰的路!”
王二狗看著她強撐倔強、眼底卻藏著委屈的模樣,心頭莫名一軟。
他原以為柳翠萍性子潑辣、但經不住哄,易拿捏,此刻才看清,這姑娘看似溫婉,骨子裡比誰都硬,愛得坦蕩,恨得也決絕。
他緩緩收了周身的壓迫感,語氣放輕了幾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我承認,之前很多事是我瞞著你,是我不對。
但萍兒,我做這些事,從沒想過要害你,更沒想過要連累你。”
柳翠萍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嘴硬道:“誰信你的鬼話!
你身邊風波不斷,又是是非又是仇怨,跟你扯上關係,早晚要被拖下水!”
“我不會讓你受牽連。”王二狗語氣斬釘截鐵,眼神灼灼地鎖住她:“你信我一次,往後我事事不瞞你,所有風浪我自己扛,絕不會讓你落得身敗名裂、任人擺佈的地步。”
柳翠萍垂在身側的雙手悄然攥緊,心頭的怒火在他這番話裡,竟悄悄鬆動了幾分,只是依舊不肯鬆口,悶聲道:“我憑什麼信你?”
“萍兒,來,坐下我慢慢跟你說。”王二狗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雙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