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跟在後面,看著王二狗抱著柳翠萍,既羨慕又佩服。
王二狗剛想把柳翠萍放下,他卻快步迎上前,雙手緊緊握住王二狗的手,聲音顫抖著說:“王兄弟……大恩不言謝!
那五個人的家屬要是知道他們平安無事,非得給你磕頭不可!”
王二狗擺了擺手,將柳翠萍輕輕放在火爐旁的藤椅上,扯下脖子上的圍巾給她裹緊,這才轉頭看向所長,語氣平淡得像只是出去散了個步:“人撈回來了,剩下的事你們安排。
我老婆還在等我燉湯,我得去忙了。”
所長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敬佩。
他轉身對著門口待命的兩名年輕民警低聲吩咐了幾句,又回頭看了王二狗一眼,這才帶著人匆匆離去,連夜安排獲救者的救治與安置工作。
旅館裡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爐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王二狗走到灶臺前,熟練地生火、架鍋。
他從角落的罈子裡撈出幾塊早己醃好的羊排,切成均勻的塊狀,冷水下鍋焯去血沫,又切了幾片老薑、拍碎幾顆花椒扔進去。
隨著水溫升高,濃郁的肉香漸漸瀰漫開來,混合著窗外呼嘯的風雪聲,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寧。
其實這一切都是所長吩咐了店主的。
柳翠萍裹著厚厚的毛毯,坐在藤椅上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她的眼眶還有些紅,但嘴角己經忍不住彎了起來。
“你剛才……”她輕聲開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褪的顫抖:“在風雪裡開那麼快,就不怕出事嗎?”
王二狗頭也沒回,手裡的勺子攪動著鍋裡的羊湯,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怕什麼?
我答應過你的事,什麼時候沒做到過?”
柳翠萍咬了咬嘴唇,眼眶又熱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毛毯裡,小聲嘟囔了一句:“……就知道逞強。”
王二狗輕笑了一聲,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端到柳翠萍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他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遞到她唇邊:“嚐嚐,鹹淡合不合適?”
柳翠萍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鮮美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瞬間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抬起頭,看著王二狗近在咫尺的臉,忽然伸手撫上他臉頰上一道被冰碴劃出的細小血痕,心疼得首皺眉:“疼不疼?”
王二狗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眼底滿是笑意:“不疼。
你老公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什麼。”
柳翠萍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靠在藤椅背上,手裡捧著熱湯,看著窗外漆黑的風雪夜,輕聲說:“老公,以後……別這麼拼命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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