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光頭小頭目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告訴西哥、六爺、七哥……”王二狗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王二狗的逆鱗，觸之必死！”
“今晚只是利息。
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我會親自去他們的老巢，跟他們好好算算這筆賬！”
說罷，他猛地一腳將光頭小頭目踢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破碎的鐵門上，徹底昏死過去。
院子裡，終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滿地的狼藉、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那些倒在地上、捂著傷口哀嚎的打手們，在訴說著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殺。
王二狗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左肩撕裂般的劇痛，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強行壓下。
他轉過身，看向別墅大門的方向。
那裡，柳翠萍正捂著嘴，淚水決堤般湧出。
王二狗那張佈滿煞氣的臉龐上，終於擠出了一絲極其勉強的、屬於人類的溫柔。
他拖著沉重而殘破的身軀，一步步走向她，用那隻沒有沾血的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老婆，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我回來晚了。”
柳翠萍抱著他，胡仙兒許晴也抱著王二狗，大哭起來。
三個女人像三隻蝴蝶繞身，這出戲演得更像了。
兩個保姆趕過來，開著玩笑：“三位夫人，主人全身是傷，滿身是血，你們抱著他，想憋死他？”
保姆們掩嘴偷笑，那句“憋死他”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了三人緊繃的神經。
原本瀰漫在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與肅殺之氣，瞬間被這帶著幾分市井煙火氣的打趣沖淡了。
“還愣著幹嘛？
沒聽見李媽說要把他憋死啊？”柳翠萍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她伸出玉指，在王二狗那件己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襯衫上輕輕戳了一下，嗔怪道：“還不趕緊把這身硬邦邦的‘鐵甲’脫了，真當自己是銅皮鐵骨了？”
王二狗無奈地苦笑一聲，任由妻子們半推半就地將他簇擁著進了溫暖的客廳。
厚重的地毯吞噬了沉重的腳步聲，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下，將王二狗身上那層地獄般的煞氣一點點剝離。
胡仙兒挺著沉甸甸的肚子，動作卻依舊麻利。
她心疼地蹙著眉，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襯衫上沾滿血汙的紐扣。
布料因為乾涸的血跡粘在了皮肉上，每解開一顆，都像是在撕扯著神經。
“嘶……”王二狗倒吸了一口涼氣，肌肉本能地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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