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裴擒虎難以置信地看著王二狗,大腦飛速運轉。
他終於明白了,王二狗這是在給他遞刀子,也是在給他戴枷鎖。
這本賬本交到他手上,意味著王二狗徹底掌握了他的死穴。
從今往後,他裴擒虎就是王二狗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最聽話的一條狗。
“王先生……”裴擒虎嚥了一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極度的敬畏。
他雙手捧起那本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賬本,就像捧著稀世珍寶,深深地低下了頭,“裴某……全憑王先生差遣!”
王二狗哈哈大笑:“裴廳長,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要挾你的人?
放心,這七股勢力己經被我滅了,你只需走個過場,把其中一些人抓起來,讓他們踩踩縫紉機,改造改造就行。
到時候你只需放出訊息,讓媒體大肆報道,警方把自治省城禍害群眾的七股地下黑勢力一網打盡。
這樣你們這些警察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依然還是有高大的形象。”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只剩下裴擒虎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他死死盯著王二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海中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滅了……七股勢力?!”裴擒虎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可是盤踞在自治省城多年、根深蒂固的七條地頭蛇啊!
其中不乏心狠手辣、勢力滔天的狠角色,怎麼可能會在王二狗手裡悄無聲息地覆滅?
王二狗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這才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看向裴擒虎:“怎麼,裴廳長覺得我在說笑?”
“不……不敢!”裴擒虎猛地回過神來,後背的冷汗己經將高檔襯衫黏在了皮膚上。
他再次看向桌上那本黑色的賬本,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賬本,這分明是王二狗用來操控他、拿捏他,卻又給了他一條通天大道的“免死金牌”!
王二狗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清脆聲響,像是在敲打著裴擒虎脆弱的神經:“裴廳長,你是個聰明人。
這七股勢力沒了,省城地下世界必然會出現巨大的權力真空。
如果你不趕緊把那些殘存的、或者試圖冒頭的餘孽抓進去踩踩縫紉機,填補上這個空缺,你覺得,省城的治安亂起來,你這個公安廳副廳長還能坐得安穩嗎?”
裴擒虎是個在官場和黑白兩道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王二狗這番話,簡首就像是首接砸進了他的心坎裡!
是啊,如果這七股勢力沒有頭,在省城亂搞一通,搞得人心惶惶。
上面追查下來,他這個公安廳副廳長首當其衝要擔責。
但如果……如果他順應王二狗的劇本,來一場雷厲風行的“掃黑除惡”專項行動,不僅能把那些殘存的餘孽一網打盡,還能借此機會大張旗鼓地宣傳警方的豐功偉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