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快步走到陳瑩瑩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壓低聲音安撫道:“瑩姐,你先別哭,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透出幾分屬於村婦的精明與狠厲,繼續分析道:“你想想,王二狗剛把獅哥踩在腳下,現在正是他春風得意、不可一世的時候。
他替饒武、李文和陳峰還賭債,表面上是仗義,實際上是捏住了這三個男人的死穴。
饒武李文和陳峰是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
拿了人家的好處,以後在王二狗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這是要藉著咱們男人的手,把咱們徹底拴死在他王二狗的褲腰帶上!”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陳瑩瑩抬起淚眼,六神無主地看著饒嬌嬌:“總不能真由著他拿捏吧?
要是哪天事情敗露了,咱們在這個大美村還怎麼抬得起頭?”
“怕什麼?
他王二狗敢做初一,咱們就敢做十五!”饒嬌嬌咬了咬紅唇,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伸手替陳瑩瑩理了理散亂的鬢髮,語氣變得異常堅定:“他既然想用恩情來壓咱們,咱們就得讓他知道,咱們不是任他擺佈的物件。
他越是這樣肆無忌憚,咱們越要穩住。
等我肚子裡的孩子落地,到時候我們三個人手裡都有了他王二狗的血脈,咱們在這個村裡的底氣就足了。
真到了那一天,是他欠咱們的,而不是咱們欠他的!”
陳瑩瑩聽著饒嬌嬌的話,眼中的慌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深沉的情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輕輕嘆了口氣:“嬌嬌,你說得對。
事己至此,咱們退無可退了。
只是這死狗子胃口太大,我總覺得,他要是盯上我,又讓我給他再生個小狗子,怎麼辦?”
“唉呀,你想生就給他生唄,怕什麼,反正都生過一個了,再生一個又何妨?”饒嬌嬌笑道。
“嬌嬌,你不知道,上次生的小狗子‘饒武都帶我和孩子去做了親子鑑定,要是再給他生一個,家裡還不鬧翻天?”
饒嬌嬌輕輕拍了拍陳瑩瑩的手背,安撫道:“瑩姐,你糊塗了不是?
上次那件事鬧得滿城風雨,饒武那莽夫都鬧著要去做親子鑑定,這次咱們哪能再冒這個險?
我的意思是,萬一王二狗又讓你懷上了,咱們就得把戲做足,讓他饒武深信不疑,絕不能讓他再起疑心。”
陳瑩瑩聽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嬌嬌,你說得對。
從那以後,饒武盯我盯得緊,連我回孃家他都要跟著,生怕我再跟二狗有什麼牽扯。
要是真再懷上一個,被饒武發現了,我這輩子都別想在大美村抬起頭了。”
“所以啊,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穩住。”饒嬌嬌眼神深邃,語氣中透著幾分運籌帷幄的篤定:“王二狗替咱們男人還賭債,看似是在施恩,實則是在咱們身邊埋下了一顆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