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後背堪堪抵在床頭櫃上。
他反應極快,順手抄起劉梅花剛才掉在被面上的那本書,胡亂翻開一頁,裝作一副正襟危坐、探討學術的模樣。
只是那倒拿的書本和微微發顫的手指,還是洩露了他心底的慌亂。
幾乎在同一秒,病房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梅花,我燉了排骨湯……”蔡忠康的聲音伴隨著飯菜的香氣一同湧入,但當他看清屋內的景象時,聲音戛然而止。
他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保溫桶,目光在王二狗和妻子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
王二狗那副端坐的姿態雖然看似正經,但額頭上還沒幹透的細汗,以及劉梅花那尚未完全褪去紅暈的臉頰,讓病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雖說蔡忠康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最後這個己經簽過合同的,王二狗怎麼能趁這個時候來看劉梅花呢?
“喲,二狗,你當真是屬狗的,狗改不了吃屎。”蔡忠康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走到床邊,將保溫桶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目光落在王二狗手裡那本倒拿的書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狐疑,但很快又被憨厚的笑容掩蓋:“看書呢?
這書……拿反了吧?”
王二狗老臉一熱,連忙將書正過來,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啊,對,對,剛看入迷了,沒注意。
表姐夫,你送飯來了?!”
“忠康,你來得正好。”劉梅花也迅速調整了狀態,她伸出微涼的手,自然地拉住了蔡忠康的衣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產後婦人特有的嬌柔與依賴:“二狗剛從洪沙瓦底回來,我這不正聽他講那邊的見聞呢。
你燉的湯好香,我都饞了。”
蔡忠康看著妻子主動拉自己的手,心中的那點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他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心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你這還在月子裡,別光顧著聽他吹牛,身子要緊。”
說著,他轉過身,從保溫桶裡倒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這才遞到劉梅花嘴邊。
他一邊喂妻子喝湯,一邊隨口責問王二狗:“二狗,上次我們在我老婆的別墅,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你現在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有點過分?!”
“表姐夫放心,沒其他意思,聽說我表姐分娩,我特來看看她。
放心,我馬上就走。
表姐夫,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你最好別動歪心思,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我有憑證,是有法律作用的。
人與人之間的正常人情往來我不反對,但得有個度,我勸你最好別越界。”蔡忠康威脅王二狗。
王二狗心中有愧:如果說胡媚兒、饒嬌嬌和李倩倩這些有夫之婦,自己去報復是師出有名,但蔡忠康招惹你什麼了?
王二狗雖說痞,但自己對劉梅花這樣,的確有點欺負蔡忠康,至少也不能當著蔡忠康的面曖昧劉梅花吧!
“表姐夫,我還有事,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王二狗對劉梅花擠了下眼睛,然後退出了病房。
劉梅花的母親經常會偷偷來見劉梅花,知道劉梅花這個孩子是王二狗的,但打碎牙齒只敢往肚子裡吞,在大美村連她的丈夫兒子也不敢說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