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嫻冷笑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往哪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撞了人是他自己手腳不利索,你抓不到兇手就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令頤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林秀嫻臉上,“林小姐,我是今天的受害者!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阿強跟我素不相識,我們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故意撞翻那鍋滾湯來害我?
除非,有人指使他這麼做!”
“ 誰指使的你找他去啊?你揪著我不放幹嘛?!”林秀嫻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尖銳得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雞,
“你硬要說是我指使的,那好,你有證據嗎?你有證人嗎?
阿強自己都還沒說話呢,輪得到你來斷案?!”
“阿強當然不敢說話。”令頤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字字清晰,
“他收了你的錢,替你辦事,出了事他要是把你供出來,錢拿不到不說,還得罪了你林二小姐。
可他要是不把你供出來,今天這事就得他一個人扛!
故意傷人!!這個罪名可不小。”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放輕了幾分,像是在替阿強著想似的:“阿強,你替人辦事沒錯,但你也得掂量掂量,萬一砂鍋今天真的砸到我臉上,我要告上法庭,你確定林小姐會保你?
她會替你請律師?還是會替你坐牢?
到時候你替她扛下所有的罪,她照樣做她的林二小姐,而你呢?
你最好的結局恐怕也只能是在監獄裡過完下半輩子。”
這番話剛落下,阿強的身體就猛地晃了幾下。
他抬起頭看著令頤,嘴唇翕動了幾下,喉結上下滾動,眼眶裡竟然泛起了一絲水光。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但目光一觸到林秀嫻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說完了沒有?”林秀嫻聲音發顫地吼道,“我再說一遍,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指使的?就憑那個侍應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笑話!我認得他是誰?
他自己毛手毛腳闖了禍,你們一個個不去追究他的過錯,反倒來質問我這個旁觀者,這是什麼道理?
我也是無辜的受害者!!”
“受害者?”令頤輕輕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卻冷得讓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噤了聲,
“林小姐,差點被滾湯潑到臉的人是我,被砂鍋砸中窗臺的是我們這桌,你從頭到尾坐在三丈之外,一根頭髮絲都沒少,你倒是說說,你受了什麼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