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太決定去淺水灣參加梁月華的義賣,不單是撐場面,更是用行動表明霍家與梁家的交情不受流言影響。
她讓榮姐通知三個乾女兒提前準備,又特意叮囑了一番著裝和舉止上的細節。
沈若棠聽說要去淺水灣義賣,高興得在房裡轉了三圈,翻箱倒櫃地找衣裳。
最後挑來挑去,還是選了件象牙白的棉麻洋裝,領口繫了條淺藍色絲巾,清爽得像剛從海邊吹來的風。
趙曼雲穿了件淺藍色暗紋旗袍,素淨端莊,耳上只戴了對小珍珠耳釘。
令頤挑了件淺紫色的素面洋裝,小圓領七分袖,剪裁簡單,頭上沒帶任何珠翠,只在耳後別了朵小小的白蘭花,低調得恰到好處。
霍太看了三人的打扮,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像樣。”
到了義賣那天,天氣晴朗,淺水灣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車子沿著海岸線往淺水灣開,海風從車窗縫裡灌進來,帶著鹹溼的水汽和陽光曬過的暖意。
令頤靠在窗邊,看著遠處海面上星星點點的白帆,覺得心裡說不出的開闊。
義賣設在淺水灣一棟臨海的私人花園裡,花園依山勢而建,幾層露臺錯落著延伸向海邊,最下面有一片平整的草坪,直通沙灘。
草坪上用白色帳篷搭了幾個攤位,攤位上擺著各家捐出的舊物,有瓷器、字畫、首飾、舊書,甚至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手工藝品。
來的人比令頤預想中要多,大多都是半山的太太小姐,也有幾個洋人面孔,看穿著打扮應該是港城幾家慈善機構的常客。
何兆榮到得最早,正站在入口處的簽名桌旁,見霍太一行人到了,忙迎上前來。
“霍太。”何兆榮欠了欠身,又朝三位小姐點頭致意,目光最後落在梁月華那邊,“梁小姐在那邊招呼客人,我帶幾位過去。”
梁月華今天穿了一身素白旗袍,袖口和領口繡著幾枝細竹,頭髮用一根素銀簪子綰在腦後,通身清爽,不見半分被流言困擾的模樣。
“月華。”霍太走上前去,握了握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看你氣色不錯,我就放心了。”
梁月華微微一笑:“總不能叫那些看熱鬧的人遂了願,還不得到處說我被幾張小報打垮了。”
霍太拍了拍她的手,沒再多說什麼,轉頭示意三個乾女兒上前。
沈若棠第一個湊過去:“梁小姐,您今天這身,可比那些穿金戴銀的太太們看著舒坦多了。”
梁月華被她逗得一笑:“若棠小姐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趙曼雲也上前問了聲好,寒暄了幾句。
令頤等兩位姐姐說完話,才上前道:“梁小姐,今日見您精神這樣好,乾媽和我們也就安心了。”
梁月華記得這姑娘當時還提醒她去做證據保全,可見是個心有成算的。
想到這些,她心裡一暖,語氣也比旁人多了幾分親近:“令頤小姐有心了,那日的事,我還欠你一聲謝。”
令頤忙道:“梁小姐客氣了,我不過多了一句嘴,真正幫上忙的是何律師。”
梁月華聞言,與幾步之外的何兆榮對視一眼,隨即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霍太適時道:“好了,別站在風口裡說話了,進去看看吧。月華,今天有什麼好東西,還不帶我們逛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