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低沉且極具誘惑力的男音從濃霧裡傳出來。
令頤猛地抬頭,只見霍庭深正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眉眼清晰而冷峻,整個人彷彿與這片濃霧融為一體,神秘又危險。
但他的手心裡正託著令頤心心念唸的那條項鍊,鏈條泛起的淡淡銀光映在他的掌心,把周圍那一小片霧氣都驅散了些。
令頤鬆了一口氣,正要伸手去拿:“是的,就是這個。”
她踮起腳尖,指尖幾乎就要碰到那條項鍊。
霍庭深的手很穩,那項鍊就在他掌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銀光閃爍,誘惑著她前去觸碰。
她的手指觸到了項鍊表面,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剛要落地——
霍庭深的手卻忽然握緊。
項鍊被他攥進掌心,銀光一瞬間熄滅。
令頤微微一愣,抬頭去看他的臉,卻發現面前哪還有什麼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的,分明是一頭吊睛白額、威風凜凜的大老虎。
那老虎通體金黃,皮毛上生著深色的斑紋,兩隻眼睛像兩盞幽綠的燈籠,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下一秒,老虎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令頤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可腳下那片青石板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爛泥塘,她每邁一步都陷進去半截小腿,拔出來再陷進去,反反覆覆,讓她怎麼也跑不快。
身後的虎嘯越來越近,她能聽見那沉重的腳步聲踏在泥地上啪啪作響,能感覺到一股腥熱的氣息噴在她後頸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從夢裡生生拽了出來。
“令頤小姐!令頤小姐!快醒醒,有急事!”
是榮姐的聲音,帶著平日裡少有的急切。
令頤猛地睜開眼睛,心臟還在胸腔裡擂鼓似的狂跳。
她大口喘著氣,額角全是冷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躺在床上,枕頭被汗洇溼了一片。
窗外黑黢黢的,夜風把窗簾吹得輕輕鼓動。
剛才那個夢,太真實了。
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顧不上胡思亂想,令頤摸黑披了件外衫,穿上鞋就去開門。
“榮姐,怎麼了?”令頤啞著聲音問道。
榮姐站在門口,神色略顯焦急:“何家那邊打電話來了,說何小姐到現在還沒回家,何太太急得不行,問你知不知道何小姐跟誰一起看的電影。”
令頤愣了一瞬,睡意立即去了一大半:“嘉寧還沒回家?都這個點了!”
“可不是嘛,何太太電話裡都快哭了,說何小姐看完電影就沒回去,司機又說不清她跟誰走的。何先生也回來了,兩口子正急得團團轉,你趕緊下去接電話吧。”榮姐催促道。
。樓了下匆匆姐榮著跟,他其上不顧也再頤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