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吹進來，把桌上那捲枯木逢春訣吹得嘩啦作響。
武一空低頭看著冊子，嘴裡把那兩句話又唸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慢了不少。
徐道遠聽得起了層雞皮疙瘩，搓著胳膊往後退了退。
“這話聽著怪肉麻的，可拿去哄鬼醫，興許還真有用。”
蕭塵揚起下巴：“那當然，武師兄這人平日裡嘴太笨，想說句關心的話，都能說出趕人下山的味道。”
“可只要背會幾句，等東方姑娘過來，保管能把她哄得心軟。”
武一空沒反駁，他坐回床邊，把那本小冊子翻來覆去地看，遇到順口的句子，便低聲重複幾遍。
“你若不在，這清風閣再大，也空得很。”
“旁人都說練劍苦，可我覺得，等你更苦。”
“這些……這些話，真能說出口？”
蕭塵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能不能說出口，得看你想不想把人留下。”
武一空抿著唇，過了會兒，把小冊子鄭重收進懷裡。
“行，老夫今晚不睡了。”
“枯木逢春訣要練，情話也得背，等她來了，老夫總不能讓她白跑一趟。”
蕭塵見事情終於辦妥，心裡也輕鬆下來。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準備迴歸墟峰看看東方明月那邊的情況。
剛走到門口，徐道遠卻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蕭師弟。”
“又怎麼了？”
“剛才那本拿錯的小冊子……”
徐道遠搓著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老夫有個朋友，挺想借去看看。”
蕭塵回頭看著他：“你哪個朋友？”
徐道遠乾咳兩聲，目光飄到窗外：“這你就別管了。”
……
蕭塵趕到歸墟峰後山時，山洞外的碎石己經被劍氣削得滿地都是。
李青玄站在靜心鎖靈陣外，酒葫蘆丟在腳邊，手中長劍懸在半空，劍身不斷髮出清鳴。
陣法裡面，石破軍被金針釘在原地，破爛灰袍被黑霧頂得鼓起，背後那團霧氣翻滾不止，時不時聚成一張扭曲的人臉，衝著陣外無聲嘶吼。
東方明月站在不遠處，針包己經攤開，眉頭壓得很低。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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