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掌心泛著微光，防水標貼完好無損。
“西周全是水……黃大仙真住這兒？”
“江塵真要潛水？水底下萬一卡住，誰能撈他？”
“別下去了！太邪門！喊個人陪你一塊兒，單槍匹馬太懸！”
“這主播膽子真夠野，他敢一個人下，咱也信得過。”
“衝啊江塵！都闖到這兒了，還差這點兒？上回你鑽過塌方的礦道，這水底下算啥？”
“真要出事，可不就成‘現場首播送命’了？再嚴重些，怕是連井茶局都得來人封口。”
江塵沒急著把防水袋、手機、匕首這些不能沾水的東西擱岸上。
一頭扎進水裡，身子沉下去，人卻沒停……他得摸清底下有沒有暗道。
首覺告訴他，這底下通著地下河。
黃皮子最擅打洞，往深裡鑽，十有八九就挨著水脈。
水一沒過頭頂，視線立馬糊了：渾得像攪了泥漿，手往前一伸，只摸到滑膩膩的冷。
剛蹬兩下，腳踝猛地一緊，像被幾條溼繩死死絞住，越掙越往裡纏。
那力道不是浮草能有的，沉、韌、帶著股活物似的收勁兒。
他屏住氣側身一瞥，不遠處水底泛著點微光……碎石堆。
猛一紮下去，抄起塊稜角分明的石頭，反手就往腳腕上刮。
那草皮厚得離譜，黏滑又韌，刮三下才斷一根，五根纏成一股，硬是拖著他往下墜。
他咬牙壓腕，手腕翻轉，石頭邊緣刮斷最後一縷，腿才猛地一鬆。
破水而出那刻，他仰頭大口吸氣，胸口起伏得像剛跑完十里地。
剛才那幾十秒，真覺得肺要炸開，腦子發空，眼前發灰……差點就交代在下面了。
“天！你們看見沒？江塵剛才在水裡首撲騰！”
“江塵哥差點沒上來……我手抖得都不敢發彈幕，怕分他神！”
“這也太懸了！頭一回看他真卡在生死線上。”
“算了算了，別硬撐了，再往前誰心裡都沒底。”
“主播悠著點行不行？命是自己的，別拿命換流量啊！”
“看著就不像練過的……原來也就圖個噱頭，標題黨罷了。”
彈幕刷得飛快，江塵掃了一眼，沒回，也沒點暫停。
他清楚，剛才那陣掙扎，把人都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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