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首長聞言,笑罵一句:
“你小子少跟我這兒哭窮喊累,你現在在部隊,一不用每天出早操,二不用把被子疊成豆腐塊,三不用揹著幾十斤裝備越野跑,
你這‘老A’的總教官、負責人,小日子過得比機關幹部還悠哉,訓練計劃自己定,行動自主權又大,哪來的臉跟我這兒說‘操勞奔波’、‘鞠躬盡瘁’?我看是‘逍遙自在’還差不多!”
說真的,要換個人像他這麼搞特殊化,上面早就拍桌子了,部隊有它規章制度、紀律嚴明,
但這鐘躍民……不能按常理、照死規章去套。
老話怎麼說來著?
不管白貓黑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老A’從無到有,組建起來還不到兩年,可成績擺在那兒,盜墓團伙是他們撞上抓獲的,西南邊境的販毒網路是他們配合搗毀的,還有協助地方公安處理的那些危險任務……哪一件不是漂亮活兒?
實打實的成績擺在那兒,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不服氣,你來!
現在‘老A’是他們C軍,甚至整個軍區都掛上號的特種兵王牌,
當初力排眾議組建這支部隊,是我提議的,也是他拍板的,現在看,這步棋走對了,他這老臉上也有光。
鍾躍民聽著,只是嘿嘿一笑,沒接這算是‘誇讚’的話茬,想起一事,趁著領導在,首接開口道:
“首長,您都這麼誇讚我們老A特種兵……那我能不能在您這兒,走個小小的‘後門’?幫忙安排個人。”
李首長先是一愣,隨即樂了:
“呵!你小子膽子是越來越肥了,跑我這兒走起關係來了?行,說說看,什麼人,什麼事?”
“就是寧偉。”
鍾躍民收起玩笑神色,認真道,
“您知道的,從入伍時,我算是一首帶著他,也是他師傅,這兩年,我也有意慢慢把‘老A’的具體管理和帶隊任務往他身上壓,培養他當接班人,
首長,就像您剛才說我天生是當兵的料一樣,在我看來,寧偉才是真正為部隊而生的人。
話不多,但心志足夠堅韌,可執行命令、鑽研戰術那股子狠勁和專注,沒人比得上,這樣的人,留在部隊,才能發揮其所長,也是最合適的歸宿。”
李首長沉吟片刻,抬頭看著鍾躍民:
“你這麼上心安排他……是怕他將來萬一退伍了,脫離了部隊的紀律約束,到社會上去,以他那個性子,會出什麼岔子?”
到底是首長,察人識人,目光如炬!
鍾躍民嘆了口氣,沒有否認,
“確實有這層憂慮。”
前世關於寧偉的悲慘命運,有外部因素,也有自身原因,性格太過執拗、不懂變通,在複雜的社會中撞得頭破血流,最終一步步滑向深淵,
別人撞了南牆知道回頭,寧偉卻可能選擇把牆鑿穿,過剛易折,其純粹和狠厲在戰場上無往不利,但在光怪陸離、人心複雜的社會大染缸裡,卻極易被人利用,或自己走入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