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寧偉,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李首長緩緩道,
“其實以他的能力和功績,正常發展下去,留在部隊晉升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不需要走什麼‘後門’,是金子,總會發光。”
“這我知道,但有首長您適時地說句話,多點關照和提攜,總能讓他走得更穩當、更順暢些。”
鍾躍民語氣誠懇,
“也算是……防患於未然吧。”
李首長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意味深長地問:
“聽你這意思,方方面面都給寧偉安排得妥妥當當……是在給自己鋪後路,還是說,你小子心裡那退伍的念頭,一首就沒斷過?”
鍾躍民被問得一滯,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卻沒回答。
“唉……” 李首長看著他這副模樣,也知道逼問不出什麼,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擺擺手,
“行了,你小子的心思,我明白了,寧偉的事……我心裡有數了。”
陽光靜靜地灑在茶桌上,一老一少相對無言,只有茶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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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兩年,時間來到1985年,一項石破天驚、震動全軍乃至全國的重大決策自上而下傳達,百萬大裁軍。
很多人不理解,軍隊是國家的盾牌,是國防的基石,一下子裁掉百萬人,這盾牌還夠硬嗎?基石還穩嗎?
類似的議論和疑慮,在營房間、食堂裡、訓練場上私下流傳,不理解,是普遍的情緒。
不過站在國家戰略的全域性高度審視,這一決策絕非輕率之舉,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壯士斷腕的必然選擇。
一來,國際大環境己悄然變化,雖然區域性仍有摩擦,但大規模外敵入侵的陰雲暫時散去,總體上進入了一段相對平穩的時期,龐大的常備軍數量,對應的是和平時期維持成本的急劇攀升。
二,維持一支數量如此驚人的軍隊,每年所需的軍費開支、物資消耗、人員供養,是一個天文數字,
對於八十年代初、百廢待興、經濟基礎尚顯羸弱的國家來說,這無疑是一副極其沉重的負擔,要集中力量搞經濟建設,改善民生,就必須把有限的資源進行更最佳化的配置。
三,也是向國外先進理念、技術看齊,軍隊向強軍、精軍看齊,打造現代化國防力量!
理是這麼個理,
但對於無數把軍營當作第二個家,把軍裝視為皮膚,把戰友情看得比命還重的軍人而言,要他們突然脫下軍裝,回到一個己然有些陌生的“社會”中去,重新尋找自己的位置。
有情緒,有牴觸,不願意,這太正常了。
相對大多人的不願,老A一宿舍裡,鍾躍民、海洋、寧偉三人坐床鋪上,鍾躍民臉上都透著興奮,終於是盼來了,倒不是說他厭惡瞭如今的軍營生活,實在是可能性子所然,他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主,
長年跟曉白分居兩地,孩子都三西歲了,還不會叫爸,陌生人一般,不是滋味,加上生意也需要照顧,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也該離開了。








